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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星“回流”后的N种死法

作者： 黄河边

著名逃犯赖昌星这次看来凶多吉少了。加拿大最高法院昨晚下达了遣返令。也就是说，如果不出现戏剧性的结果，老赖从下周起就要被“回流”了。老赖这一呆就是12年，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估计是文革时候老毛头子的《论持久战》学得好，上加拿大活学活用来了。
其实，赖昌星现在回去有点添乱，过去有一种说法，如果赖回去，中共高层至少有两个政治局以上高官都要中风偏瘫。因为团派势力等着看习近平贾庆林等江派人系的笑话。现在看来，这种论断似乎过于玄乎。不错，赖昌星确实是中共权力斗争的一个棋子，至少这个角色现在还没有改变。但经过12年的风吹雨打，赖身上的油彩早就脱落殆尽。过去，老赖是个冤魂，回去就可能被灭口。后来变成肥肉，很多中南海里混的人想扒拉一口。如今，我看也就是根鸡肋。如果，加拿大法院慢一拍，这次没盯得紧，让老赖继续逍遥法外，说不定等习近平上位后，不让这个老滑头回去也难讲。

其实，大陆这次在赖的问题上节奏要缓慢很多。比如开放媒体采访赖案就是最鲜明的不同。央视的记者甚至说，加拿大的司法是独立的，无法影响判决结果。言下之意，假定赖昌星还是继续赖着，大家要有思想准备。哪知道，人算不如法算，赖昌星这次没能如前几次那么侥幸了。

只是赖昌星遣返爆发的时机太敏感，赖昌星的“回流”牵动着从福建到中南海高层的众多政坛人物的敏感神经，赖昌星这一去，有人欢喜有人忧，好在老赖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想必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也只好自求多福吧。
加拿大坚持司法程序正义，长期容留外国嫌犯，确有毛病，但不是针对中国。賴昌星遣返案折射出兩種制度或者兩種文化的不同。前段时期我在大陆，很多人奇怪加國為什麼要收留這樣一個無賴，甚至不惜背負“犯罪者天堂”的惡名聲。現在我們知道，加國表面上保護的是一個來自其它國家的逃犯，實際上保護的是它千辛萬苦得來的民主制度和法律制度。加国政府急不起来。
老赖能得以赖下来12年，第一要感谢中国政府，没有大陆司法传说中的黑箱操作，老赖坟头上的草都长得半人高了。二要感谢加拿大司法程序的复杂和漫长令老赖有温哥华是“世界最适合赖皮居住地方”之感。第三要感谢他自己。要不是他不顾血本请了个懂行的律师，要不是他低调配合，娴熟运用媒体。他还能撑到现在？
通過賴案，我們終於知道当下中國所最欠缺的是什麼，显然不是幾萬億的外匯存底，不是每年兩位數的發展速度，不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甚至也不是今天买美国债券明天救欧洲经济的牛皮劲儿，而是契約責任、規則意識、誠信體系、法律環境，這是大陆邁不過去的坎，也是纏繞国人內心的結。
不错，中国政府已经给赖昌星发了免死牌。大家好奇的是中国政府的承诺究竟有多少可信度。以往的这类教训比较多，那么这次老赖回去是不是老命可保？据说他的兄长就是在监狱里莫名其妙丢了性命的。
我的观察是，近期问题不是太大。关键是看赖昌星本人的表现。赖昌星回去如果像在加拿大一样，敏感人物不碰、关键事情不提、争议问题不揭，我想基本上想多活几年不难。难就难在他会落在哪一派人手里，以及他如何应付可能因他而引发的新的权力争斗。老赖的安危始终还是个问题。
在中国大陆，牢里的犯人死法很多，躲猫猫死、老鹰抓小鸡死、食物中毒死、物体下坠死、过劳死、心力衰竭死。老赖从回国的第一天开始，脑袋就不长在自己身上了，他成了一个道具，也成了真正的未决犯。死不死人，没谱。

这个死，那个死，对老赖来说，最难的就是生不如死。

本站刊登日期： 2011-07-22 0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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