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的丁惠民被“变相劳改”(这是林彪对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一针见血的定性),老年的丁惠民被“正式劳教”。年轻时丁惠民争回城权侥幸如愿;年老时丁惠民争的是工龄权,但却失去更为基本的人身自由权。从 “变相劳改” 脱身多年后又陷身“正式劳教”,说明至少在他个人,中国的人权是退步了。这样的事发生在“红歌之都”重庆,让很多网民对这个城市究竟是红都还是黑都顿生疑窦。其实,红和黑都不是重庆的原色;红黑混淆,一片浓雾才是重庆的本色,就像中国的前途一样。(本刊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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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毛之争和“新民主主义”怀旧病
毛的这封信把他和彭德怀关于民主自由人权等等问题上的分歧说得清清楚楚。概而言之,彭认为民主是目的,毛认为是手段;彭认为言论出版自由是为了保障思想自由,毛认为是为了发动群众;彭认为中国要反封建,毛认为还要搞阶级斗争;彭认为当前抗日根据地的各种自由还是太少,毛认为已经太多;等等。此外不应忽视的是,彭的讲话(文章)不但是温和的说理的,而且有一定的超越党派立场的色彩;而毛的信是武断的,明显站在共产党最终夺权的立场,有一种暴戾之气,甚至已经很有文革语言的色彩。(本刊首发)
中国国际问题专家要中国的弱小邻邦“芬兰化”
所谓“悟出与强邻相处之道”,就是不挑战强邻,在国际问题上与强邻“保持一致”,换来太平日子。作为“国际问题专家”,文章的作者显然知道自己说的是“芬兰化”,但又知道这个历史名词是贬义词,它在表现小国的无可奈何的同时,也突出了“强邻”的霸道,所以又没有用这三个字。这就很耐人寻味:明明知道这不是个好词,但实际上又用了这个典故,只是为了避免过分刺激而回避了这三个字,可见作者对这个典故所描绘的那种“大小关系”是多么心向往之。 (本刊首发)
红色圣地的一块疮疤
每当我看到袁文才和王佐的名字,都会想起<<水浒>>中的王伦。用今天的话来说,中共内讧的历史,很大程度上就是争夺资源的历史:就这么多资源,你占了,老子就没份了。解决这个资源分配的矛盾,在井冈山时期非常野蛮,无非是把头儿杀光,虾兵蟹将赶走。长征到了陕北,文明一些了,借国民党的手把山大王刘志丹给除了。后来南下到了广东,云南和大西南,先没有动地头蛇,等到土改和镇反一来,就用反地方主义的名义把本地干部往死里整,把他们占着的位置统统拿了过来。对所有那些\”白区干部\”,还专门有一个文件,规定对他们不能重用。所谓不能重用,无非就是说把大官都留给自己,哪怕你对地方事务一窍不通。(本刊首发)
政权危机的认识盲区
专制政权的垮台看来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尤其是那些专家的意料。这就提醒我们思考这样一些问题:为什么很多风雨飘摇的政权都会使人产生固若金汤的错觉?为什么独裁和暴政总是让相当一部分人相信反抗不是根本不可能就是完全没有希望?为什么当一个像卡扎菲这样的政权暴露出如此之多的毛病和缺陷时,总有人拿着放大镜去寻找它的强势和力道?为什么当这个政权如惊弓之鸟一样对待政治异见时,很多人却宁愿相信政治异见在社会上没有市场?为什么当政治上已经很难为现体制找到维持下去的理由时,很多人却转向“文化”,“传统”或者人的“适应性”去为它发现生路?为什么一个在街头小贩或者出租汽车司机看来是那么简单的和政府合法性有关的问题,到了专家那里就变得那么复杂?(本刊首发)
“中国特色”和“东方”的科学
追根溯源,今天的“中国特色”不是“改革开放”以来的现象。这个“中国特色”背后第一是“中国—西方”的二元对立。在中国人的眼中,世界上只有“西方”和“东方”,“东方”不过是“中国”的代名词。这个二元对立把很多普世性的东西说成是“西方”的,只要它们不符合中国的意识形态,甚至连科学都是如此。第二是民族自大,“西方”不行了,中国要引领世界。这些说法,至少在毛泽东时代就已经产生了,而且不是毛一个人的想法。今天讨论“中国特色”或“中国模式”,不能忽略这条历史的线索。(本刊首发)
越南老翻译家为什么对中国没有好感
他直言不讳地说:“我对中国从来没有好感”。我们会面的时候,正好是南海危机愈演愈烈之时,我下意识地以为他多少是在说当前的局势。但他出乎意料地说:一切都从1949年开始,自从1949年一切都变了。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说:本来我们好好的,很多事都很自由,但1949年中国毛主义一来,每个星期都要开会学文件批判别人检讨自己,连谈恋爱都不自由,找女朋友都要组织批准。(本刊首发)
不是国家主义,而是党国主义
在20世纪意识形态历史上,很少有纯粹的国家主义。那些被说成是国家主义的意识形态,到头来都融入军事独裁极端主义的政治体制,或者本来就是它们的掩饰。所以,中国的国家主义是虚的,党国主义才是实;被认为是国家主义者的摩罗和汪晖实际上不是国家主义者而是党国主义者。这些其实不奇怪,是符合这个历史的范式的。(本刊首发)
真作假时假亦真—也说骆家辉和拜登在北京的表演
反美愤青们完全有理由说拜登和骆家辉是居心叵测。但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举手之劳,轻轻松松就给中国网民甚至中国官方制造了这么大一个话题?如果自己提行李坐旅行车和在街头一顿午饭就给主人家带来这么大的困扰,那么这不正好说明这两个居心叵测想要闹事的坏蛋还是手下留情的吗?(本刊首发)
“我管你信不信”—从毛泽东到王勇平
追根溯源,王勇平“我管你信不信”这句话出自毛泽东,表现了毛式语言对中国政治的深远影响。王勇平出生于1955年,他深受毛的影响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可以想见,如果不对毛的遗产做彻底清理,哪怕第N代的人站在那个发言人的位置上,人们也仍然可以听到那具僵尸在喃喃呓语。(本刊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