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摸石头上瘾,还是捕鱼捞蟹正酣?

<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最近由<a href="ht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221077">孙立平先生主笔的清华大学的一份报告说,中国改革进入&#8220;转型陷阱&#8221;,意即改革和转型过程所造就的一个既得利益集团,阻止进一步变革,把过渡时期的体制定型化,形成使其利益最大化的&#8220;混合型体制&#8221;,由此导致了经济社会发展的畸形化和经济社会问题的不断积累</a>。报告形象地说,&#8220;在改革初期,提出&#8216;摸着石头过河&#8217;是一种现实的选择,但现在的问题是,可能是摸石头摸上瘾了,连河也不想过了。&#8221;</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孙先生的话说得还是客气,其实这个改革的既得利益集团哪里是在摸石头,他们是在把水搅混之后,从容地、当然也是疯狂地捕鱼捞蟹。</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石头有什么可摸的?还上瘾?石头的功能就是为过河的人提供一个支点,让他们可以施展捕鱼捞蟹的身手。从这点说,石头不是没有功用的。这个石头附近的鱼蟹捞得差不多了,渔翁再摸到另一个石头,再接着捕鱼捞蟹。</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孙先生的形象说法还有一个不贴切之处:由改革者蜕化而成的这个集团,其实已经将自己的任务从过河调整为捕鱼捞蟹,因此,也就不存在想不想过河的问题。</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当然比喻只是比喻,本体和喻体不可能完全对应。</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孙先生报告中其他的问题说得非常好,其实也是在论证&#8220;彼何人哉&#8221;。</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但是不管是摸石头上瘾,还是捕鱼捞蟹正酣,孙先生报告的亮点在于提出如何破解&#8220;转型陷阱&#8221;。不过他说得有点面面俱到、温文尔雅。这符合他的身份和报告的身份。特别是,较之他前几年只提出社会&#8220;溃败&#8221;而不指点前景,今次的报告他表达了某种希望和乐观。</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但老王作为一个民间观察家,认为中国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出路只有一个,就是作为被压迫被剥夺的人民,不甘于仅仅是作为鱼蟹的身份而任人捕捞,而是要开展斗争。</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斗争不是说与那些渔翁开展你死我活的革命或者暴动,这个暂时没有条件,也不符合现代文明要求。再说了,我们同这个既得利益集团中人,也不是真正的敌人。我说的斗争,是指在宪法的支持下,运用合法手段,比如说,用宪法第三十五条赋予我们的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权利(宪法说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自由),开展种种维权斗争。</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当前网络上关于韩三篇的讨论还在持续。老王没怎么发言,但基本上是不大赞同韩小友的意见的,但我不认为他有什么世故化的蜕变,而是说在一些基本问题上,他这次吃了读书不多的亏,理性思维层次不够。有一篇被凯迪某网友认为是&#8220;韩三篇争论中最理性最深刻的好文&#8221;(作者&#8220;破破的桥&#8221;,标题是《评韩寒:素质在民主变革中的影响》),其结尾写道:</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改良的关键词是主动。&#8230;&#8230;如果我们是当年的台湾人,要取消万恶的国民党的报禁,要言论自由,应该怎么办?应该向蒋总统&#8220;进谏&#8221;么?不是的,而是要做到以下几点:</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a.如果你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先追求你个人的言论自由,有什么话,想办法说出来。</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b.权力一定会来阻止你,想办法绕过它,它禁你的报,你就自己印,禁你的书,你就在地摊卖,封你的网络帐号,你就上大街到人多处举牌。当然,控制好行为风险,在你自己能承受的范围。</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c.找到其它志同道合的人,和你一起践行a和b。</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当践行这三条准则的人足够多的时候,权力的言论控制成本就到了它所不能负担的地步。此时,由于大家的不服从,报禁开不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对蒋总统来说,开了还有个好名声,不开也没法借信息垄断撒更多的谎了(反正也没人信了)。那么,报禁&#8220;自然&#8221;就开了。如果报禁还对他很有用,不管你怎么求,用处不大。台湾的党禁也是如此。</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是的,真正的改革中其他的事情也是如此。</p><p style="color: #515151; font-family: 宋体, Arial;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22px; ">  总之,如果民众不是一个个任人捕捞的小鱼小虾小蟹,而是,而是有刺的蜜蜂,而且是成群的蜜蜂,督促着统治者过河,那么摸石头的渔夫既无鱼可捞,又畏惧被蛰,就只能向河对岸前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