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margin-bottom: 3px; padding-top: 4px; padding-right: 4px; padding-bottom: 4px; padding-left: 4px; background-image: initial; background-attachment: initial; background-origin: initial; background-clip: initial; background-color: #ffffff;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我在上一次节目里,谈到了江西省乐安河流域的铜矿污染事件。废水污染祸及数十万民众,大量的农田抛荒,癌症高发,血铅超标,水质恶化,百姓苦不堪言。面对鼎沸的民怨,江西铜业集团打出了一张历史牌,说污染主要是由于唐宋以来历代废弃的采矿区产生的,他们不应代先人受过。</p><div id="story_body" style="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background-color: #ffffff; position: relative; border-image: initial; "><p style="margin-bottom: 3px; padding-top: 4px; padding-right: 4px; padding-bottom: 4px; padding-left: 4px; background-image: initial; background-attachment: initial; background-origin: initial; background-clip: initial; ">此话一出,立即遭到了舆论的痛贬。人们质问,难道唐宗宋祖要为今人的污染负责吗?其实呢,江西铜业的这个说辞还是有所借鉴的,那就是中国政府在国际气候会议上所提出的一个奇妙的理论,叫做“人均碳积累排放”。<br /><br />国际社会不是总谴责中国废气排放成倍地增长吗?那么,咱们就来算算一百年的总账。从1900年算起,用各国一百多年来的累积排放总量除以现在各国的人口数, 看看到底是谁没理。如此一算,果然那些率先完成了工业化的西方发达国家就都成了罪魁祸首,而碳排放高居榜首的中国却还有不少的污染余地。<br /><br />已经有人指出,这种计算方式存在着简单的算术问题,但我认为根本的问题是你不能用银行计算累积存款的方式来计算环境污染。道理很简单,一百年前你存的钱,一百年后仍然在那里,而且还产生了利息;但是一百年前排放到大气中的二氧化碳,今天还在那儿吗?污染的积累必须联系到“环境容量”这个概念。一百年前的二氧化碳早就被当时的森林、海洋吸收、转化了,现在来入账,不是真成了捕风捉影吗?<br /><br />地球这个巨系统本来具有极大的环境容量,我们现在要限制碳排放,那是因为人类的排放总量超过了地球的自净能力、造成了灾难。这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只要排放总量在地球自净能力之内,就不会形成灾难。<br /><br />这个“人均碳积累排放”是由一位中国专家发明、由中国政府代表团在2008年波兹南会议上正式提出的,历经波兹南、哥本哈根、坎昆、德班等几届大会,没有人理睬,搞得中国政府十分尴尬。谁都知道这是中国政府为了推卸废气排放总量失控的责任而特制的一块挡箭牌,根本站不住脚。这个歪理除了对中 国政府有利,几乎伤害了所有的国家。不但是欧美国家不理睬,就连森林覆盖率较高的国家也认为中国代表团在胡说八道。我们森林多,还吸收了大量的二氧化碳呢,凭什么要跟你这个砍光了自己的森林、还拼命建火力发电厂的国家站在一边?</p><p style="margin-bottom: 3px; padding-top: 4px; padding-right: 4px; padding-bottom: 4px; padding-left: 4px; background-image: initial; background-attachment: initial; background-origin: initial; background-clip: initial; "><br />就气候谈判中的困境,有人联想起美国学者加勒特•哈丁在1968年提出的一个理论,叫“公共牧场的悲剧”。这个理论是讲牧民们都倾向于尽可能多地养羊,虽然谁都知道这样会导致牧场退化,但这是公共牧场,灾难后果将由所有的牧民共同承担。<br /><br />对这种解释我是不能苟同的。开发时期的美国、以及历史上中国内蒙、新疆、青海等地的牧场,都是公共的,但都没有造成草场退化。因为与草场的承载能力相比,当时羊群对草场的破坏有限;只是在羊群总数超过了草场的再生能力之后,草场的退化现象才可能形成。<br /><br />美国的解决之道是在草场私有化的基础上,实行围栏牧养。没听说过有什么人会去翻老账,说凭什么你们一百年前可以养那么多羊?现如今该轮到我了。因此所谓“人均积累碳排放”,是个没人理会的笑话。一百年前还没有“温室气体积累”这么档子事儿呢。<br /><br />前些时候,广东汕头海门镇数万村民群起抵制兴建火力发电厂、与军警激烈冲突,证实了一个严酷的事实——大量排放废气,最直接的受害者是我们中国人自己。不用说土地、房屋、财产、人权被政府剥夺殆尽,就连造物主给我们的最基本的自然权利——呼吸的权利,也都被剥夺了。民众所拼死争取的无非是活下去的权利罢了。<br /><br />所谓“人均积累碳排放”所掩盖的正是我们中国人自身的环境悲剧,那种被中共官方鼓动起来的民族主义生态观,实在是叫人悲哀无语。</p></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