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止终身制”提出前后

<br /><br /><strong>一九八二宪法</strong><br /><br />1980年2月中共召开十一届五中全会前,邓小平就明确提出&#8220;废除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8221;,并把它写进党章修改草案。1980年8月18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北京召开,邓小平在会上作了《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的讲话,又重提&#8220;废除终身制&#8221;问题。1982年宪法关于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8220;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8221;的规定,是根据邓小平多次提出&#8220;废除终身制&#8221;写进宪法的。<br /><br />1982年宪法规定,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8220;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8221;,但没有规定&#8220;国家军委主席&#8221;连任的限制,所以,2003年换届时,江泽民在不能再连任国家主席,而在连任了两届军委主席後,继续连任军委主席。在江泽民第三次担任军委主席的时期内,胡锦涛任总书记、国家主席,实际上,这时,中国形成了&#8220;两个权力中心&#8221;。<br /><br />胡锦涛如果仿照江泽民第三次出任军委主席,中国将会形成习近平、胡锦涛&#8220;两个权力中心&#8221;。一个国家就像大海航行中的巨轮,不容有两个&#8220;舵手&#8221;或&#8220;两个权力中心&#8221;。在沙皇彼得大帝亲政前的俄国,有&#8220;两个权力中心&#8221;,一个是彼得大帝,另一个是彼得的异母姐姐索菲亚,1689年,索菲亚政变失败,後来在修道院里渡过了余生。1898年戊戌变法时期,光绪皇帝与慈禧太后形成&#8220;两个权力中心&#8221;。1989年中国发生&#8220;六四&#8221;事件,是邓小平和赵紫阳&#8220;两个权力中心&#8221;冲突的结果。<br /><br /><br /><strong>理论务虚会</strong><br /><br />&#8220;废止终身制&#8221;这样一个用语,最早是我在1979年&#8220;理论务虚会&#8221;上提出的。理论务虚会是叶剑英建议召开的,由胡耀邦主持。参加会议的是所谓&#8220;理论界&#8221;人士,还有新闻界、文艺界人士共一百多人,参加者有于光远、邓力群、胡绩伟、张光年、黎澍、杨西光、王若水、李洪林、苏绍智、冯兰瑞、张显扬、王贵秀、于浩成、孙长江、郭罗基、阮铭、熊复、吴冷西、张平化、胡绳、吕正操、廖盖隆、范若愚、温济泽等人。&#8220;理论务虚会&#8221;是共产党的党内会议,我参加&#8220;理论务虚会&#8221;时,刚成为&#8220;预备党员&#8221;几个月。在社会科学院我是一名助理研究员,之所以让我参加会议,主要是在会前三个月《光明日报》发表了一篇我写的&#8220;哲学幻想小说&#8221;,我访问了意大利审判伽利略的&#8220;宗教法庭&#8221;、法国启蒙时代的&#8220;理性法庭&#8221;、未来中国的&#8220;实践法庭&#8221;。文章长一万八千字,《光明日报》当时每天出版四版,&#8220;三个法庭&#8221;一文就占了三版。而且,这篇文章有一段呼吁为1976年&#8220;天安门事件&#8221;翻案。<br /><br /><br />在开全体会议时,胡耀邦作了三次讲话。会议开了二十多天後停了一个多月,到再开时,各省市的有关人员参加,规模扩大了。邓小平在闭幕前三天作了一次讲话。会议大多数时间是开分组讨论会。会议分五个组,每个组都有几个&#8220;凡是派&#8221;代表人物,我所在组的&#8220;凡是派&#8221;人物是胡绳。2月初在分组会上,我作了一个专门谈&#8220;废除终身制&#8221;的发言,2月4日,就印成一期《简报》。<br /><br />我在这次发言中是这样说的:&#8220;社會主義的實踐表明,領袖在事實上的終身制(名義上沒有規定終身制)往往是造成政治動蕩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自社會主義作為一種社會經濟制度在世界上誕生以來,這已經成了一種帶有病毒性的政治現象。由于領袖在事實上的終身制的存在,作為社會主義民主制的重要構成部分的選舉、監督、罷免和代表大會制度往往成了一種形式,不能在實際上起到它的作用。所以,在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要切實保障人民的民主權利、保持持續的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首要的問題是必須廢除領袖在事實上的終身制,也就是說,作為執政黨的主席和政府首腦不得終身任職,而應當有一定任期。&#8221;因为当时宪法未设&#8220;国家主席&#8221;,华国锋是党主席和国务院总理,所以,我当时谈到是&#8220;執政黨的主席和政府首腦&#8221;。<br /><br />我之所以敢于这样大胆讲话,完全是&#8220;理论务虚会&#8221;的良好气氛造成的。第一天开幕式,胡耀邦报告话声刚落,周扬就从邓小平家里匆匆赶来,传达邓小平的指示:&#8220;不要设禁区,不要下禁令&#8221;。所以,会上大家畅所欲言,第二天,每一个人的发言,不经任何删改就印成&#8220;简报&#8221;。无论大会小会的发言,每人都可以看到。除了没有人为刘少奇翻案外,会议上一个个发言列数毛泽东的错误,认为反右派,大跃进,反右倾,四清,文化大革命,统统是毛泽东左倾路线的产物,造成的冤假错案,都应该彻底平反。<br /><br />李洪林的发言《领袖和人民》对我影响很大,他说&#8220;不是人民应当忠于领袖,而是领袖应当忠于人民&#8221;。我在李洪林讲话後,把我前几年读《政治学说史》和《世界通史》时有关&#8220;专制政体&#8221;、&#8220;立宪政体&#8221;、&#8220;共和政体&#8221;的笔记全都拿了来出来,写成了一篇关于&#8220;廢除黨和國家最高領導職位事實上的終身制&#8221;的发言稿,在会上宣读。我在发言中谈了&#8220;共和政体&#8221;与&#8220;首脑任期制&#8221;的关系後说:&#8220;如果黨的主席和政府首腦都有一定任期(例如四年或七年,四年連選可以連任一次),同時,還實行一系列保障社會主義共和制的措施,那么,象林彪、&#8220;四人幫&#8221;這些&#8220;現代造神派&#8221;(也叫&#8220;社會君主派&#8221;)借文化大革命搞&#8220;造神運動&#8221;就不容易了。任何一個新任職的黨的主席和政府首腦,他所考慮的第一件事將不是維護自己的權力和地位,而是在自己的任期內怎樣為黨和人民作出更大貢獻。這時,對領袖的崇拜將轉變為對人民的崇拜。&#8216;人民忠于領袖&#8217;的原則將被&#8216;領袖忠于人民&#8217;的原則所代替。&#8221;<br />我在《简报》上看到,于浩成、黎澍等都赞同&#8220;废除最高领导职务的终身制&#8221;。<br /><br /><strong>西单民主墙</strong><br /><br />在&#8220;理论务虚会&#8221;上,《人民日报》记者就当时西单&#8220;民主墙&#8221;的情况为会议提供了一期《简报》,名为《简报》,实际上有几万字长,详尽地介绍了当时的各个&#8220;民刊&#8221;和观点。《北京之春》是当时的一种&#8220;民刊&#8221;,筹办《北京之春》的会议是在社科院後面的&#8220;北牌坊胡同&#8221;刘万勇家召开的,因为我写《四五运动纪实》时访问当时&#8220;天安门事件&#8221;的参加者而认识王军涛,王军涛的筹办会我也去参加了。那一天,我正好从哲学所&#8220;内部发行&#8221;的书中买到了一本《布拉格之春》,当讨论&#8220;刊名&#8221;时,我提议为&#8220;北京之春&#8221;。周为民和王军涛是《北京之春》的主编和副主编,在&#8220;文革&#8221;中与我一起编《长城报》的邵明瑞熟悉北京印刷厂的情况,他几天内就印好了一期铅印的《北京之春》。既然&#8220;理论务虚会&#8221;的《简报》系统介绍了西单&#8220;民主墙&#8221;,我就毫无顾忌地拿了几十份铅印的《北京之春》发给了与会者。七十年代的西单&#8220;民主墙&#8221;,在北京只有一种&#8220;民刊&#8221;是铅印的,也只有一种&#8220;民主墙&#8221;刊物,进入了&#8220;理论务虚会&#8221;会场,这就是《北京之春》。我也把&#8220;废止终身制&#8221;的发言送给了《北京之春》,用笔名全文刊登在《北京之春》第九期上。<br /><br />&#8220;理论务虚会&#8221;是胡乔木、邓力群与会议大多数人分歧的开始。会上有人批康生署名的文章《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还是党的同路人?》,邓力群在《简报》上发了一封信,说这篇文章是他提议写、他出的题目,他与许立群合写,最后由他定稿。邓力群建议用康生名义发表,康生勉强同意了。邓力群在这封信中虽然认为&#8220;康生问题很多,必须充分揭发。但是,不是他做的事,他不能负责,不能因为他出了问题,就都挂在他的账上。&#8221;但也正是邓力群这封信,使大家看清了邓力群与康生的关系和一贯的政治态度。当会议的多数人兴高采烈地&#8220;批毛&#8221;时,胡乔木、邓力群却不高兴。邓力群在前几年在香港出版的《十二个春秋》里说,&#8220;会开的时间越长,发言越多,离谱的东西就越多。最突出的是王若水,他否定毛泽东思想和毛泽东本人,从毛泽东的个人品质上,要连根拔掉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8221;胡乔木说,&#8220;这个会越开越不象样,这个也否定,那个也否定。归纳起来就是五个否定,即否定社会主义、无产阶级专政、党的领导、马列主义和毛泽东。&#8221;据邓力群说,邓小平&#8220;看理论务虚会的简报,越看越看不下去。&#8221;一九七九年三月三十日,邓小平在&#8220;理论务虚会&#8221;上作了一个&#8220;坚持四项原则&#8221;讲话。<br /><br />对&#8220;理论务虚会&#8221;中的一些激烈批评毛泽东的言论,邓小平是不满意的,但因会议开始时他说&#8220;不设禁区,不下禁令&#8221;,鼓励大家&#8220;解放思想&#8221;,他一时找不到借口制止&#8220;批毛&#8221;的进一步发展。魏京生在西单墙上贴出了批评邓小平&#8220;独裁&#8221;的大字报《要民主还是要新的独裁》,成了邓小平扭转政局的一个借口。在魏京生贴出大字报後四天,魏京生被捕。邓小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讲话,就是在魏京生被捕後第二天讲的。从这时开始,中国政治气候大变,当时许多民办刊物的编者一个又一个被抓进监狱,西单墙遭到封闭。我所在的哲学研究所奉命调查我与贵州&#8220;启蒙社&#8221;以及《北京之春》的联系,哲学所党组织决定暂时不给我从&#8220;预备党员&#8221;转正。由于哲学所党委书记孙耕夫在恢复工作前曾经长期遭受冤屈,他对我的问题,调查了一下,说没有什么问题,就这样&#8220;放&#8221;过了我。<br /><br /><strong>参加八二宪法草案讨论</strong><br /><br />胡乔木是邓小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讲话的起草人,胡乔木和邓力群也一直用这&#8220;四根大棍&#8221;来打击&#8220;理论界&#8221;有影响的人士,特别是王若水、李洪林、于浩成、阮铭、郭罗基、苏绍智、张显扬。但到一九八九年初,胡乔木说出了他心底的看法。他说:&#8220;四项基本原则站不住,迟早要从宪法上拿下来。&#8221;<br /><br />当时胡乔木是社科院院长。社科院放过我还有一个原因,与邓小平讲了&#8220;废除终身制&#8221;有关。一九七九年底,也许一九八0年初,胡乔木的司机到社科院医务室找我老婆高皋,转告我,说胡乔木要见我,问我哪一天有时间。当时不要求每天上班,我家中也没有电话,胡乔木那么客气也使我奇怪。一天晚上,胡乔木、胡绳和李汇川三人,与我在社科院一号楼谈话。实际上,我到今天也不知道他们找我谈话为了什么,胡乔木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想从哲学&#8220;转行&#8221;政治学,现在参加张友渔领导的政治学研究所的筹备工作,还希望参加宪法修改讨论。这次谈话,我把新出版的《跨越时代的飞行》一书送给了他们,胡乔木说会请张友渔让我参与宪法修改讨论。我后来才知道,这时邓小平刚刚谈了&#8220;废止终身制&#8221;问题,我也就算&#8220;解放&#8221;了。由于我为第一次天安门事件翻案大声疾呼而加入了共产党,在第二次天安门事件後,我遭到公安部通缉,被开除出了共产党。<br /><br />我参加了几次宪法讨论会,在社科院内部《要报》上发表了一篇谈国家元首、政府首脑与武装力量统帅权关系的文章,指出,武装力量统帅权不能由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以外的人单独掌握。一九八二年五月初,我在《光明日报》的一次讨论会上,明确提出,&#8220;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中央军委主席的相互关系如何会对今后的国家政治生活发生影响,需要很好地加以研究。&#8221;我谈到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和最高国家行政权的实际掌握者相互关系的四种模式,并提出第四种模式&#8220;国家元首、政府首脑都无实权,权力集中在另外一些人手中&#8221;是&#8220;完全不足取的&#8221;。这篇发言刊登在五月五日《光明日报》上,题目是《从长远观点看宪法》。<br /><br /><strong>废止终身制的两个含义<br /></strong><br />这篇文章中,我谈了&#8220;废止终身制的两个含义&#8221;,一是&#8220;对没有任期限制的、常任的职务实行退休制&#8221;,二是&#8220;对某些由选举产生和因选举而任命的职务实行&#8216;限任制&#8217;。对後一类职务,凡是选举法和选举制度没有规定最高年龄限制的,废止终身制就不是实行退休,而是限定其任期。&#8221;笼统讲&#8220;废止终身制&#8221;是不确切的,法官就可以实行终身制,文官应当实行&#8220;以法律任命&#8221;、&#8220;无过失不得免职&#8221;的原则。<br /><br />一九八0年,我参与了张友渔筹建中国政治学会的工作,北京大学教授龚祥瑞也积极参与了筹建工作,李慎之、于浩成、陈为典、赵宝煦、许崇德、王沪宁都参与了许多政治学会的筹建工作。龚祥瑞为政治学会成立大会提交了一篇&#8220;如何改革中国的干部制度&#8221;的论文。龚祥瑞提出,要学习西方国家的&#8220;文官制度&#8221;来改革中国的&#8220;干部制度&#8221;,也就是实行&#8220;文官常任制&#8221;,所谓&#8220;常任&#8221;,就是&#8220;按照法律任命&#8221;、&#8220;无过失不得免职&#8221;、&#8220;实行良好保障的退休制&#8221;。按照龚祥瑞的说法,中国的&#8220;干部&#8221;也要分为&#8220;政务官&#8221;和&#8220;文官&#8221;。我因接受了龚祥瑞的看法,才在《光明日报》宪法草案座谈会上,讲出了&#8220;废止终身制的两个含义&#8221;。<br /><br />龚祥瑞是李克强的导师。在反右中,龚祥瑞批判他自己的导师钱端升和同学,长期被人瞧不起。在筹备中国政治学会期间,我多次听人谈起这事。但我发现,在全中国,在政治学会中,当时中国没有任何人政治学、法学水平超过龚祥瑞。我所尊敬的张友渔、李慎之,都无法与他相比。&#8220;六四&#8221;後,我听说,他完全直起了腰,在北京和中国各地到处宣扬宪政、法治、自然正义、正当程序等理念。《法学》杂志主编周恩惠问他,一个法律人最基本的素养是什么?龚祥瑞说,首先要有献身精神:&#8220;一个法律人要不怕强权,要敢于维护法的尊严,为老百姓伸冤、鸣不平,还要准备遇到各方面压力。但只要坚持的是真理,成功终归是属于你的。&#8221;<br /><br />张友渔在筹建中国政治学会的同时,也在社科院筹建政治学研究所,我是自己主动到政治学所筹备组工作的。当时,社科院任命各研究所负责人要经过&#8220;民意测验&#8221;,我由于在政治学所筹备组全体人员投票中获最高票,一九八二年,由社科院院长马洪任命我为政治学所筹备组负责人,後担任所长。<br /><br />受龚祥瑞多次谈&#8220;文官制度&#8221;的影响,我在纽约时会见了联合国技术合作部发展与管理司司长许乃炯,商谈如何在北京举办&#8220;比较文官制度研究班&#8221;问题,我从许乃炯处带回了英、美、法、西德、日本、加拿大、瑞典七国文官制度资料,由政治学所全部翻译成中文并在《国外政治学》上发表。一九八三年四月至六月,政治学所在联合国技术合作部的协助下,在北京举办了&#8220;比较文官制度研究班&#8221;。<br /><br />一九八六年我到赵紫阳政治改革办公室工作期间,从赵紫阳的多次谈话中,他完全了解国外&#8220;常任文官制&#8221;的精髓。鲍彤和我以及政改办人员,多次与中央组织部讨论&#8220;干部制度改革&#8221;方案,那时,就是部长尉健行都没有完全接受&#8220;常任文官制&#8221;的概念。当中组部仍在按&#8220;领导干部、一般干部、工勤人员&#8221;分类干部时,赵紫阳在听取中组部汇报人事制度改革方案时说:&#8220;将来人事制度划一大杠杠、大制度:选举产生的,实行任期制;非选举产生的,实行公务员管理。外国的政治家没有退休制,而公务员有。我们统统有退休制,这对改变终身制有作用。&#8221;赵紫阳把&#8220;政治任命&#8221;担任职务的人员与选举产生的人放在一类,指出这些人不按&#8220;公务员&#8221;办法管理。他说:这些人,&#8220;任期完了,还可以做别的,比如国务委员或副总理任期满了。可以当选省长,中间也可以休息一段。隔一届,又选上了,也还可以干。有些人本来是选举产生的,到届之後,如有资格,还可以去当公务员。公务员也可以当政务官。&#8221;<br /><br /><strong>邓小平政治改革的总思路<br /></strong><br />对一个民主国家来说,&#8220;虚位元首&#8221;(如英国女王)可以终身在位,但掌握最高国家行政权的首脑人物必须实行&#8220;限任制&#8221;,这是一个国家实行民主的必要条件,但实行了&#8220;限任制&#8221;并不能自然带来民主,国家首脑人物的&#8220;限任制&#8221;与专制政治结合,为争夺最高权力,一定会形成灾难。<br /><br />&#8220;文革&#8221;灾难使邓小平意识到中国要走民主道路,邓小平不想在中国恢复传统的帝制,要让有几千年王朝传统的中国,走出&#8220;王朝循环&#8221;,使中国成为名副其实的&#8220;共和国&#8221;。毛岸英的死,使毛泽东无法传位给儿子。邓小平有能力做到&#8220;传位给儿子&#8221;,他没有这样做。他不仅反对&#8220;世袭制&#8221;,而且明确提出&#8220;废除终身制&#8221;,但邓小平不相信&#8220;三权分立&#8221;,他错误地说&#8220;三权鼎立&#8221;是&#8220;三个政府&#8221;。邓小平八十年代政治改革的核心思想是&#8220;废除终身制&#8221;、&#8220;党政分开&#8221;、&#8220;依法治国&#8221;,前提是加强&#8220;党的领导&#8221;。赵紫阳十三大报告对这一总思路作了周密的设计。赵紫阳多次强调&#8220;政治性任命&#8221;和建立&#8220;国家公务员制度&#8221;,把这些看作是实行&#8220;党政分开&#8221;的重要保障。江泽民、胡锦涛完全不了解邓小平政治改革的初衷,他们完全抛开了邓小平&#8220;党政分开&#8221;、&#8220;依法治国&#8221;的做法,&#8220;维稳&#8221;践踏法律,成了&#8220;授权作恶&#8221;,使社会上各种矛盾全部集中到党内。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如果执政党不尊重宪法,长此下去,这个国家的法律就会愈来愈松弛,党和政府的权力不受法律限制,人民的权利不受法律保障,政变、动乱、等待换届就成了解决危机的出路。<br /><br />严格实行&#8220;党政分开&#8221;,&#8220;政治性任命&#8221;使行政部门的权力保持统一,避免了&#8220;多头政治&#8221;。&#8220;党政分开&#8221;就是执政党通过掌握政府权力来推行党的主张,党的政治局的决策只能通过作为执政党成员的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和作为党员的各级政府领导人来执行,政治局和各级党委就不能凌驾在政府之上,公检法才能按宪法规定行使自己的职权,&#8220;依法治国&#8221;才有可能。<br /><br />一个大有作为的、杰出的政治家,一定天下为公、心怀人民。胡锦涛谨小慎微、无所作为,完全是考虑自己太多造成的,温家宝&#8220;说而不行&#8221;,只考虑&#8220;身後留名&#8221;。胡温、胡温拼音就是&#8220;混&#8221;,胡温之乱,就是混乱。邓小平在一九七五年按自己想法管理国家大事,不怕得罪毛泽东,没有考虑自己的前途,而是为了扭转&#8220;文革&#8221;后期的混乱局面。在八十年代倡导改革开放、在一九九二年坚持中国要走改革开放的道路,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中国前途和中国人民。但一九八九年天安门学生运动期间,赵紫阳考虑的是中国前途,而邓小平考虑的却是自己。一九八二年宪法,反映了邓小平&#8220;废除终身制&#8221;的思想,但在国家主席和国务院总理外,另设军委主席,完全是邓小平的个人考虑。这一点&#8220;个人考虑&#8221;实际上成了&#8220;宪法漏洞&#8221;,到一九八九年形成了全国性的大灾难。&#8220;六四&#8221;成了中国当代历史的分界线,&#8220;六四&#8221;後,中国虽然坚持了改革开放,但不能像胡耀邦、赵紫阳时期那样平稳发展,造成了严重的&#8220;两极分化&#8221;和社会矛盾。<br /><br />胡耀邦担任中组部长和总书记期间,&#8220;文革&#8221;和&#8220;文革&#8221;前的大量冤假错案得到了平反,习仲勋就是在胡耀邦当选总书记的中央全会会议期间正式平反的。中国要走出&#8220;江胡时代&#8221;,需要像&#8220;文革&#8221;後走出&#8220;文革十年&#8221;那样,从平反的&#8220;江胡时代&#8221;的一切冤假错案开始,&#8220;宪法至上&#8221;、&#8220;依法治国&#8221;、&#8220;法治天下&#8221;才有可能。<br /><br /><em>(写于2012-12-21)</em><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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