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div><div><strong>华盛顿式的人物:作为军人以维护民众人格为己任,功成而不居,与专政断不可共戴天,宁死而不屈。</strong></div><div><strong><br /></strong></div><div><strong>但实际上,中国是有这样的人物的:他在全世界反对专政、维护共和的名声,远远超过了孙蒋等中国人,与美国的开国“国父”华盛顿不相上下。宪政尤其是从专政体制下脱离出来的宪政,离不了军人的支持,而蔡锷为中国军人乃至世界各地的军人做出了典范。</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一、 初造共和,蔡锷功不可没。</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蔡锷早年立志学万人敌,以军队造共和, 1899年在日本成城学校、陆军士官学校学习,被誉为士官“三杰”之首。学成回国后,先后在江西、湖南、广西等地从事军事教育、督练新军6年。武昌起义一声枪响,时任新军协统的蔡锷在昆明响应,不到30岁就成为威震一方的云南都督。初造共和,蔡锷可谓功不可没。</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二、在民国处于危难之时、共和濒于崩溃边缘,蔡锷的远见远胜孙逸仙、黄兴</strong></div><div><strong><br /></strong></div><div><strong>1913年3月宋教仁被暗杀,民国陷于危难之中,是厉行民国法治维护共和,还是使用武力推倒共和,蔡锷的远见远胜孙逸仙、黄兴。 </strong></div><div><strong>对于宋教仁之死,蔡锷通电谴责,“痛切陈词,声与泪并。”但他坚决反对用兵,主张宋案应由法庭解决,严禁军人干预。他说宋教仁“生前于南北意见极力调和,若令身后惹起南北恶感,恐九泉之下亦不心安。”内战迫在眉睫之际,黄兴曾派密使请他出兵讨袁,手书 “寄字远从千里外,论交深在十年前”一联相赠。他不仅致电黄兴、李烈钧、陈炯明等极力劝阻,指出“讨袁”理由不成立,依据临时约法,如果大总统有谋叛行为,应由参议院弹劾;政治上有过失,则由国务院负责。何况临时政府将要结束,马上就要选举正式总统,届时袁没有获选,却倚仗特别势力不退职,那时可用武力对付他。</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共和与法治是不可分的,对共和国总统用兵,无异于与民众争权力。况且当时宋教仁是否真为总统派人所杀,并无确证。这也是后来袁世凯借戡乱势力反而大增,最终导致二次革命流产的主要原因。有专家论证:当时民国与共和的法治已经基本成形,共和法治观念深入人心,上海一家地方法院传讯当时的国务院总理赵秉钧,总理也不得不亲笔书写证词委托专人到庭。如果孙、黄听劝,运用法律而不是叛乱手段解决问题,则共和国可保,宋教仁案一定会真相大白,袁世凯必定一蹶不振。 </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正因为如此,史学家对孙中山的评价是:废帝制初造共和,有功;二次革命,弃法治而以武力挑战共和,有错;将宪政分为“军政、训政、宪政”三阶段,开启中国现代军阀混战的灾难之门,有滔天大错。</strong></div><div><strong><br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关于蔡锷胜过孙中山、黄兴等人,袁世凯是这样说的:“此人(蔡锷)之精悍远在黄兴及诸民党之上,即宋教仁或亦非所能匹。” </strong></div><div><strong>在蔡锷的心里,作为军人,应当遵循法治,让共和国远离战争。战争只是废除帝制的手段,挑战共和无异于手足自残。然而,历史不可假设,共和、法治、竞选、人权最终落得个徒有虚名。名为“二次革命”,实际上是“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相煎太急,隐恨良多。”“同种相残,杀机大启”,“非国家之福”的共和国内战终于爆发,虽然蔡锷也曾派兵入川调和,但最后未能逃脱破产的命运。 </strong></div><div><strong><br /></strong></div><div><strong>三、护国战争再造共和,蔡锷精神成为民国军魂:以必死之心,为国民争人格。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护国战争与辛亥革命都是为了缔造共和制度,但在中国共和史上,护国战争再造共和的意义,远远超过了辛亥革命及其以后的任何革命。</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首先,护国战争是政治革命,目标是建立公民社会,为全中国的国民争人格。护国战争既不是辛亥革命中带有种族不平等痕迹的种族革命(旧民主主义革命),也不是新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革命中带有群体不平等的阶级革命。因为后面三种革命都只能制造内乱,而不能达到共和。</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蔡锷曾亲自致电孙中山力主修改辛亥革命的种族遗迹,认为辛亥革命是政治革命,而不是种族革命。辛亥革命应当发动全国人民坚决反对君主国体、专政、世袭制度,而不应以种族为界,无论以满人还是汉人为君主,以种族为专政还是群体(阶级)为专政,均应反对。在用人方面,蔡锷主张破除省界,用人不必存政见、党见,唯才是举,变革要稳健、渐进等。 这些见解即使在今天,仍然有振聋发聩之效。 </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其次,护国战争之险,重于辛亥革命。袁世凯镇压了二次革命(叛乱)以后,辛亥革命现代的种族旗号不再有号召力,袁的势力远远超过了满清政权。为了控制蔡锷,袁世凯又将蔡锷召到北京看管,临行前由蔡锷推荐,唐继尧继任了云南都督。蔡锷想法脱逃以后,到云南是既无钱又无权。护国军从云南出发时,唐只交给他 “三千羸师”,饷银2个月,子弹平均每枪300发。在川南一带鏖战半年之久,特别是二、三月间战事十分激烈,护国军处境相当危急,“衣不蔽体,食无宿粮”。</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蔡锷屡电唐继尧要求接济,唐却从未给前线补充过一兵一钱一械。好在蔡锷有必死之心,民众有必胜之心,在当地民众的支持下,蔡锷以叙永为大本营,在泸纳之战中击溃袁军,震撼全国,各省相继宣布独立。6月6日,袁世凯在绝望中死去</strong>,<strong>护国战争功成。孤军当大敌,连蔡锷自己也认为“此次事业,较之辛亥一役,觉得更有光彩,而所历之危险亦大,事后思之,殊壮快也。” </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最后,护国战争的主将蔡锷完全可与美国独立战争的主将华盛顿齐名,甚至两人的处境、遭遇到的事情,以及两人处理事情的方式都完全相同。具体表现在如下四个方面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A、战争爆发时,两人都是普通公民,并无一兵一钱一职,但都有很高民望。</strong></div><div><strong><br /></strong></div><div><strong>B、两人参与战争的动机与目的完全一样:争取国家、地域独立,反对君主专政世袭体制,战败则身死,功成则身退为民,不谋一丝权力。</strong></div><div> </div><div><strong>蔡锷的精神浸透着共和的精神,而没有任何群族(阶级)理论的糟粕存在。因为帝制、专政、世袭损害了全中国国民的人格,所以袁氏称帝,第一个挺身而出、起来反对的就是蔡锷。云南举义目的就是拥护共和国体,使帝制、专政、形形色色的世袭永绝于中国。正因为如此,蔡锷的理想与华盛顿的理想完全一样,不仅要再造共和国,而且要做共和国第一国民,绝不贪恋任何职权。</strong></div><div><strong>尽管云南都督唐继尧原本是蔡锷的旧部,云南举义是大势所趋,滇军上下都拥护蔡锷,民心也是如此,蔡锷仍然坚持所有布告都以唐为首,以表明自己志在讨袁,不争权力,自任护国军第一军总司令亲临前线。功成以后,蔡锷随即通告下野,做普通民众,不掌一兵一权。1916年6月21日,他致电梁启超称,“对于国事,除万不得已外,拟不发表何种政见” 。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C、蔡锷对于国民、军人、党派、共和国的理解,与华盛顿完全一致。 </strong></div><div><strong>蔡锷认为结社自由是文明国家的通例,国家应当组织政党内阁,其他政党在旁边监督,实行政党轮替。但政党不得拥有暴力,不得控制军队,并倚仗暴力捕获国家权力。这也是中国历史上首次有人提出“军队国家化”的雏形。</strong></div><div><strong>鉴于当时政党林立、党军不分、党同伐异,意见纷歧,水火不容,各政党随时有动用武力贯彻本党政治意图的隐患。为了完成共和目标,蔡锷首倡军人不入党即著名的“军人不党主义”,自己也身体力行,谢绝参加一切政治组织。与当时孙中山军权虚置,极力希望以党控军、培植党军势力相反,蔡锷当时党权、军权在握,却愿意从自己开始,首先取消他领导的共和统一党,另组健全的政党,可谓高风亮节。当年宋教仁解散同盟会、重新组建国民党的做法,与蔡锷的思路堪称“英雄所见略同”。</strong></div><div><strong>同时,蔡锷还大力反对军人结社,因为军人握有武力,军人结社干政,必会以武力为后盾,破坏共和,推倒内阁,以民众为鱼虾,走向专政、世袭制的不归路。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D、蔡锷护国功成之后,其声名之高也与华盛顿差不多,如果蔡锷未死,中国的军阀谁都不敢以身试法,步袁世凯后尘,实质上再废共和。 </strong></div><div><strong>护国战争之惨烈,在蔡锷看来“实吾国有枪炮以来之第一战也!”共和之再造,全赖蔡锷之发难,各省次第响应。从当时全然无望到后来大功告成,竟然不满5月,以致蔡锷也认为,护国之胜,实为体现民意的天意。蔡锷亲自撰写的《护国岩铭》曰:“护国之要,惟铁与血。精诚所至,金石为裂。嗟彼袁逆,炎隆耀赫。曾几何时,光沉响绝。天厌凶残,人诛秽德!叙泸之役,鬼泣神号。出奇制胜,士勇兵骁。鏖战匝月,逆锋大挠。河山永定,凯歌声高。勒铭危石,以励同胞。”天地正气,锵然有声!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蔡锷又在《护国岩铭》的序文中如是写道:“中华民国四年,前总统袁世凯叛国称帝,国人恶之,滇始兴师致讨,是曰护国军,锷实董率之。逾年,师次蜀南,与袁军遇于纳溪,血战弥月,还军大洲驿,盖将休兵以图再举。乃未几而桂粤应,而帝制废。又未几而举国大噪,而袁死,而民国复矣!嗟呼!袁固一时之雄也!挟熏天之势,以谋窃国。师武臣力,卒毙于护国军一击之余。余与二三子军书之暇,一叶扁舟,日容与乎兹岩之下。江山如故,顿阅兴亡,乃叹诈力之不足恃,而公理之可信如此,岂非天哉!世或以碚袁为由吾护国军。护国军何有?吾以归之于天,天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兹岩云尔。蔡锷题,殷承献书,民国五年七月勒石。”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蔡锷之死让军阀们有恃无恐,他们打着民国的幌子,以党控军,大搞一党专政。比较突出的一个例子是蔡锷原来的部下——长期以“东大陆主人”自居的西南大军阀唐继尧,在护国战争功成之后出兵四川,抢夺地盘,据说言谈之间“深以蔡死为幸”。就连领导两次护法战争的孙中山,也未能走出以党控军、一党专政的泥潭。孙中山及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在北伐胜利后,在军政、训政的泥坑里一陷就是84年。直到2000年、2004年两度败选之后,才开始实行党主席直选,成为健康的政党。至于其它的大小党派和党羽,一路走来打着共和国的幌子,在阶级革命的泥坑里苦苦挣扎,动用大量的国力支持反共和的专政世袭制度,在共和制度建设方面形同梦呓,一直毫无觉醒。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四、“共和即友,专政是敌”:蔡锷与袁世凯的关系前后突变,体现了共和军人的使命、公民的使命。</strong> </div><div> </div><div><strong>蔡锷对袁世凯看法的曲折离奇,显然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他支持袁完全是建立在袁能与清廷决裂、共建共和的基础上的:袁拥护共和,他就坚定地站在袁的一边,极力支持袁建立一个强固有力的政府,集中中央权力;一旦发现袁另有图谋,他就会挺身反对。蔡锷对袁有深厚的个人感情,据梁启超说,戊戌政变之后,蔡锷要到东京找他,“湖南长沙出来只借得二毛钱,到了汉口借亲戚洋六元,由汉到京,袁项城借给他洋一千元”,才得以到日本读书。梁的话应当是可信的,那么少年蔡锷东渡日本曾得到过袁的慷慨资助。如果不是袁背叛民国,悍然称帝,实行专政世袭制,以蔡锷之稳健、仁义,他是断然不会反袁的。南北和议成功时,蔡锷认为共和告成, 多次发表通电,坚决支持袁世凯建都北京的主张。3月25日,他电贺袁宣誓就任大总统,说他“闳才伟略,群望所归”。4月11日他给各报馆的电文中也称袁是“一代伟人,中外钦仰。” 但当袁企图通过所谓“国民会议”来决定君主、民主国体时,蔡锷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袁之狡谋”,“懈我军心”,“民主君主(专政)问题无复有研究之价值”。并提出“惟有简率精兵,结连黔、蜀,长驱伊、洛,期共戮力中原。”他迅速组成了北伐军,发布《北伐誓师词》,直呼“袁贼”“甘冒不韪”,极力主张北伐,并派兵从贵州进入湖南。</strong></div><div><strong><br /></strong></div><div><strong>袁被迫取消帝制后,他虽然坚决反对袁继续当总统,但他也说自己对袁“多感知爱”。多次表示袁对他“礼遇良厚”,“感念私情,雅不愿其凶国害家之举。”显然,蔡锷反袁,完全是为了保护共和。而为了保护共和,就不能“兼顾私情”,听任推崇帝制、战争、世袭、以党控军者为所欲为。五、蔡锷之死让中国与实质上的共和擦身而过,专政、世袭制度披上“民主”、“共和”的外衣复辟了。唯一不同的是,君主专政换成了所谓的民主专政,君主世袭变成了所谓的党派世袭。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在那个有枪便是王、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乱世中,蔡锷是一个罕见的没有军阀思想的将领。陶菊隐说“自民国以来,武人解兵柄,棠爱犹存者,蔡松坡一人而已。”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此种评价在今日看来,依然绝无半点虚夸,以后的衮衮诸公到死都无此胸怀。蔡锷精神的核心就是“为四万万国民争人格”,而不是为一己图私利。所以有人说,蔡锷之伟大,正在于他的“以天下为己任,不以天下为己”!蔡锷治军,是致力于锻造人格高尚、目光远大、后人只能仰视的军队,是为国民争人格的军队。</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在整个几千年的中国文明史中,只有蔡锷拿着枪说出了如此坚定而又富有人气的话——“为国民争人格”;也只有他,才有至今令华夏子孙热血沸腾的护国而不当权的誓言:“如果胜利则功成身退,不争个人的名誉地位;如果失败则献身祖国,准备牺牲,决不逃往外国租界,也不流亡外国,使国事更不堪问。”这是以生命捍卫共和的誓言……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蔡锷的死,让国人悲痛欲绝,孙中山曾致电黎元洪,提议以云南起义日(1915年12月25日)为中华民国的国庆日,实际上承认共和制的再造,当归功于蔡锷。梁启超更是以一联挽出蔡锷人格的伟大和中国四万万国民的遗憾:“国民赖公有人格,英雄无命亦天心。” “不死的蔡公啊!请你把你的精神,变作百千万亿化身,永远住在我们青年心坎里头。”</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综上所述,中国国民之中并非没有华盛顿式的国父级人物。以对共和制度的理解来看,“国父”之名,如果孙中山当之,有满民不服;那么蔡锷当之,则国民人人皆服。因为孙中山视辛亥革命为“民族革命”,而蔡锷视辛亥革命为“政治革命”。至于后来诸公虽有成绩,都不过是一世枭雄,军阀霸国之成绩罢了,虽挂民国、共和国之名,实与赋予四万万国民以独立人格的共和制度毫无渊源。 </strong></div><div><strong> </strong></div><div><strong>好在蒋家有后,能解蒋介石之危,蒋经国最终废除党治,开放言禁,恢复宪政,还权于民,才有今日之台湾。一党之私,是与共和长存,还是与专政共亡,实悬乎国民一念之间;一旦国民醒悟,则任何党阀、军阀权力数日而解,到时如同当年之袁世凯,追悔莫及啊!</strong></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