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清源致「後九二八港人」 – 纵览中国-China In Perspective

你記得福山嗎？ 這個福山不是《神探伽利略》（Galileo）的男主角福山雅治（Masaharu Fukuyama），而是《歷史的終結與最後一人》（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的作者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 這個福山在《歷史的終結與最後一人》（1992年）宣布共產主義已死，資本主義萬歲，然後淪為笑柄。但現年六十一歲的他依然堅信，長期而言，自由民主制度仍是唯一可行的體制，「我依舊是對的」。 最新一期《天下雜誌》轉載了福山在九月底於英國皇家文藝學會（RSA）的演講，裡面好些意見（尤其是關於中國的未來發展），都值得「後9.28港人」反思。 福山提到，「政治秩序必須由三種要素構成──國家（state）、法治（rule of law），以及問責（accountability）。」簡單講，國家必須有強而有力的管治，法治足以用來限制國家或統治者的權力，至於問責，就是指一個可問責的政府，會藉由公平自由的多黨選舉等民主程序，迫使統治者以全民利益為優先，而非謀一己之私，「但中國的問題是，缺乏法治等機制來限制共產黨的權力，當然也沒有民主問責」。 然後，福山指出，中國的真正問題是可持續性（sustainability），「從古到今，中國政府一直解決不了一個大難題，就是所謂『暴君』（bad emperor）的問題」。遇上明君，自然可以交出好政績，「問題是，一旦碰上不好的統治者，不受節制的權力就可能帶來災難」。眾所「久」知，中國明君何其少，暴君、昏君何其多，所以更需要法治，更需要民主問責。是以福山如是作結：「民主社會的分權制衡體制，有時會妨礙政府創造好的政績，但它也會替不好的政績，設下某種防火牆。民主國家對於暴君，還是有一定的制衡力量，而這種制衡，在中國完全看不到。」福山這些話語，對「後9.28港人」的最大意義，在於指出民主的主要作用不是選到英明領袖（即使選到也未必交到好政績），而是制衡到獨斷領袖行苛政，以至拉到他下台，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