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看守所角落》(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而中国的文人从可怜的先辈,到惋惜的同辈,以至于倒霉的晚辈,哪一个亡命的捉书虫,不在精神镣铐和现实的铁窗之间徘徊。 因此,我们一代”文革”废品,谁又不曾以不学无术而沾沾自喜呢?人非草木,我偶尔也心血来潮,以为笔下生花,胡思乱想构成句子,便能自欺。然而时过境迁,又心灰意懒了。扪心自问,身为时代造就的弱智阶级,那有挖空心思的技巧,力有不逮,敢把智商当打药么。我以为行文造字,还是诙谐的好,人生本来就累,血腥的世界,哪有天安门前的阑珊舞蹈可观,游客的飘香和坦克的迹印都同样消失。真与假本来就不是靠人来辨别,事实一旦脍炙人口,已被篡改得千奇百怪,文字也是微不足道的雕虫小技。所以,我的兴趣陷为可有可无。(本刊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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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顾准的后代

谎言的克星是常识和真相,口中笔端流泻出的常识真相虽无雷声剑鸣,却有春风化石、涓流移山的伟力。不管是谁做了那个忠于自己眼睛的稚童,说出皇帝的新装是老皱丑陋的人皮,都能唤起民众对皇帝皇权荒谬荒诞的质疑、嘲笑、唾弃。失去从未穿过的“新装”,暴露在众目之下的愚蠢丑陋的权力化身,定然加速奔向坟墓。(本刊首发)

“一二.三事件”,港澳殊途命运的起点

香港很多朋友可能没有注意到,香港和澳门这两个中国的“特别行政区”,有一个重要的政治差别:香港的《基本法》赋予香港通过“普选”产生特首和立法会议员的权利(虽然这个权利已经被中共拖延了20年,至今仍然未有落实),但澳门的《基本法》却根本就没有这个安排。换言之,同属中国的特区,香港人和澳门人的政治待遇有很大差别。

弟弟眼中的张爱玲

姐姐在才情上遗传了我父亲的文学与我母亲的艺术造诣。但在相貌上她长得较像父亲:眼睛细小,长身玉立。我则较像母亲:浓眉大眼,身材中等。不过在性格上又反过来:我遗传了父亲的与世无争,近于懦弱,姐姐则遗传了母亲湖南女子的刚烈,十分强悍,她“要的东西定规要,不要的定规不要”。

这样的性格,加上我们在成长岁月里受到种种挫击,使她的心灵很早就建立了一个自我封闭的世界:自卫,自私,自我耽溺。写作不止是姐姐谋生的技能,更是她走出封闭心灵,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最重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