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游记”与“自我”的资源

编者按

万之,原名陈迈平,1952年生于江苏常熟,长期旅居瑞典,海外华文作家、文学翻译、《今天》杂志核心编辑;2015年获瑞典文学院翻译奖,代表作《诺贝尔文学奖传奇》《航空信》等。文艺批评今日推送万之老师刚刚发表在《书屋杂志》上的文章《我的“西游记”》。万之老师本文从1992年初次接触到加拿大哲学家泰勒的著作《自我的资源:现代身份的制造》说起。中国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不仅是文学强调“表现自我”的时期,也是一般民众开始关注“个人”话题和“自我”价值的时期,尤其是在年轻人中间,探索“自我”意义成为一时的热门话题。泰勒这本著作对什么是“自我”、“自我”需不需要更新等问题给青年万之以极大的启发。该著后来引进到在国内后被翻译为《自我的根源:现代认同的形成》,万之老师认为,“根源”和“资源”、“形成”和“制造”两组词汇包含着比较明显的理解差异。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认为泰勒的著作应该翻译为《自我的资源:现代身份的制造》,是因为“自我”就好比一个容器,即泰勒书中所说frameworks(框架),可以用来容纳配置不同的溶液,由此“身份”也就随之改变。也就是说,“身份”不仅可以“制造”,也可以“重造”或“改造”。而且“现代身份”也并不天生存在于“自我”之内,而是可以吸收利用外在的“资源”而“制造”出来的。所谓“根源”是固定的,树系回溯型的;而“资源”则可以是外在的,水系一样有多种多样的源头。有些“资源”能“制造”出“现代身份”,而有些“资源”则不能。由此,万之老师回顾、检视自己和同代人的求知和成长经历,以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自己游历西方后的求学历程和持续思考。万之老师强调,虽然自己的精神求索和八十年代的寻根思潮有一定相同的思想动机,但他一生的追索不仅仅是去“寻根”,更是去世界上“寻源”。个人也好,一个民族文化也好,都是有了新的“自我的资源”,才能开始重塑自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