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C2：港獨力量將地下化 – 纵览中国-China In Perspective

TC2是旺角鬧中帶靜的一間咖啡店，內有甜品、小吃等西式餐點，與其他咖啡店不同的是，這裡具有濃郁的政治、文化氛圍，面積不大的空間，帶有閣樓雅座，吸引了很多新聞、文化和政治人在此聚會。這裡還為不同政治傾向的社會團體中人免費提供開會、放映及討論的沙龍式空間。瘦削長髮的店主岑蘊華向筆者解釋了店名的由來，他曾經是香港幾間廣播、電視台的記者、編輯、攝影和監製，當了媒體人十多年。TC2是電視台主播間三台攝像機中的一台，負責全景角度拍攝，意味著咖啡店擁有全方位的顧客定位以及廣闊的主題。另一種寓意是Tea、Coffee和兩個合夥人，他與表妹吳婉君合夥開設了這間咖啡店。表妹也是電子媒體的從業員，與岑蘊華是同行。表兄妹倆大概干膩了媒體這行，覺得應該嘗試一下自主創業的味道，他們參考了台灣書店和咖啡店合一的經營方式，在香港原有的街邊咖啡檔和國際連鎖咖啡店的形式之外，設立一種帶有文化和政治色彩的咖啡小食店，把香港的時政和坊間議題帶進這個空間。他們的這種嘗試還算比較成功，TC2已經開了近10年，雖然期間換過地方，但客源和生意穩中帶旺，有時客人還需在店外排長隊等候。咖啡店的食品味道和文化氛圍是主要的吸引力。本土主題嵌入咖啡店文化岑蘊華對筆者說，10年來，香港經歷了“雨傘運動”和多次社運事件，年輕人中，本土主義意識開始形成和放大，但是目前正陷入被建制派強力打壓中，不敢公開表達，不敢公開對抗，只能進入地下，蟄伏待機。打壓後的本土政治生態，並沒有改變多數年輕人的想法，他們對建制派陣營鉗制普選和言論自由的反感，正在暗暗蔓延和孵化。據觀察，岑蘊華是當今本土意識青年的一員，他在媒體工作多年的感受和思考，以及他所接觸的社會運動人士，給了他一個相宜的政治光譜，他雖然不是本土力量最前沿的人物，但是十分了解他們的想法和立場，有情感上的共鳴。在TC2的佈置上，可以看出岑蘊華和表妹的心思。咖啡店的書架擺滿了圖書，客人可以在這裡看書，也可以在這裡任意上網，墻壁上掛滿了政治主題的畫像和攝影作品，包括“旺角暴動”的人群與警方對峙畫面，讓梁振英滾蛋的漫畫，“我要真普選”和反對“國民教育”的標語等。作品堆砌的凌亂中散發了年輕人的不羈和對現狀的不滿。反對力量的政治沙龍TC2多年來成為了本土反對力量聚會的地方。據了解，激進泛民的“五區公投”籌備會議曾經在這裡舉行，咖啡店的閣樓是一個私密性較好的地方，在香港缺乏社運人士聚集地的環境下，這裡便自然成了小眾的匯合點，話題可以是政治性的，也可以是專業性的。這裡舉辦過汶川大地震的採訪分享會，並與香港記者協會合作，舉辦過新聞道德研討會，邀請了反對派著名的社評人練乙錚到場任主講嘉賓。這裡還不時舉行小型展覽，愛好者的音樂演奏會，電影放映會等，全部免收場地費用，這種形式的咖啡店正是迎合了社會特定人群的需求。政治反對派色彩的咖啡店在香港不止這一間，還有其它不同形式主題表達的小型食肆，它們盛行的原因是沒有政黨背景的社會人士缺乏一個閒散清談的地方，他們不屑那些主流的傳統酒樓，老人聚集的地方，而是喜歡個性化的安靜一隅，與志向相似的同輩人暢談時政，鞭撻時弊，打開腦洞。他們厭倦了傳統的點心，而喜於品嘗特色西式小點。即使他們對政治冷漠，不欲尋找政治同路人，也會覺得這樣的場所能夠找到興趣相同的朋友，舉行小眾活動，滿足小眾化的精神需求。化整為零的意識對抗據觀察，目前香港的港獨訴求已經陷入絕境，不單受到建制派陣營的圍攻，還引起對泛民光譜人群的寒蟬效應，大家表明上都不支持港獨，甚至反對港獨，連主張民主自決的疑似港獨聲音也變得微弱。但是從心底裡，很多年輕人都支持香港人身份認同，有別於中國人身份認同，他們知道港獨是沒有希望的，也不是現實的選擇，但是他們對於香港仍沒有普選的前景感到失落和絕望，因此抱住港獨意識來抵抗建制派陣營的進攻，是一個可以令對手暴跳的武器，也是可以緩解反對派怨恨的一種發洩。表達本土主義意識的公開場所越來越少，不管在校園、私人會所還是大型酒樓，港獨和本土主義的聲音都受到直接和間接的壓制，而堅持本土意識和本土運動的人群慢慢偏向小眾化和地下化，因此像TC2這樣的具有政治色彩的咖啡店變成了反對力量依託的平台，這是一種沒有組織性的化整為零的對抗現象，在疾風暴雨的政治抗爭中處於弱勢甚至挨打的環境下，本土主義力量自然而然地利用了這些合法的、小規模的和邊緣性的場所來維持反抗溫度和生存條件，為將來的抗爭和訴求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