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耶克与殷海光的关系 – 纵览中国-China In Perspective

哈耶克是闻名世界的经济学大师，殷海光是台湾著名的自由主义思想家。哈耶克的名著《通往奴役之路》在台湾就是由殷海光翻译的。 　　杜维明在与李慎之的一次对话中提到哈耶克与殷海光的关系，说：“哈耶克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一九六六年初由许倬云联系，希望殷海光能见他。当时殷先生已受到国民党政府的压力，这也许是哈耶克没有办法见到殷海光的缘故。其实哈耶克在台湾的时候我给他当翻译，和他朝夕相处。我心里十分清楚，哈耶克不能见殷海光，并非全因官方阻扰，更主要的理由是他根本不欣赏殷先生的抗议精神；……哈耶克有他的傲慢”（见李慎之“与杜维明的对话——在国际儒学联合会学术委员会上”）。 　　杜氏此说流传较广，我不止一次读到有关文章引用此说，它给人印象，似乎哈耶克访台不仅未见殷海光，且也不欣赏殷的抗议精神。 　　近日读《炼狱——殷海光评传》（王中江著，群言出版社2003年），看到了另一种说法：哈耶克访台之前，经林毓生介绍，已知道殷海光及其翻译介绍《到奴役之路》的情况。哈耶克访台时，殷海光出席了他在台大的一次演讲，“并在一位热心人士的推动下，在圆山饭店与海耶克（台译哈耶克）进行了一次私人晤谈”。殷海光在给林毓生的信中记述了哈耶克留给他的印象：“他的照片看起来相当冷峻，但本人是很热和的。我每次提及liberty（自由）一词，他的欢愉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他说要赠作品给我看时，马上掏出卡片，要我写上通信地址。我起先以为只是一个礼貌，想不到竟是那么认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哈耶克先后三次访问过台湾。《炼狱——殷海光评传》提到的两人晤谈是哈耶克的第一次访台，为一九六五年九月。而杜维明说的是哈耶克的第二次访台，在一九六六年的九月。这第二次访台，涉及殷海光的，《炼狱——殷海光评传》也有清楚的交代：哈耶克访台时，土地银行董事长安排了一个哈耶克座谈会，约殷海光参加。当局获悉这一消息后，二十一日下午，派出安全人员上门阻挡，使殷海光不能出席。当天晚上许倬云造访殷海光，说哈耶克住在统一饭店，约他去谈谈。殷海光告以下午发生的事情，约谈之事被迫取消。 　　这样看来，杜先生的说法当大打折扣。 　　2009-10-26 　　补记：《南方都市报》不久前（2010-9-19）刊登杜维明访谈专文：“杜维明：精神危机带来文化自觉”，又有一段杜维明提及哈耶克与殷海光的话：“说到哈耶克这个人，我与他很熟悉。1962年（原文如此），哈耶克在台湾……殷海光对他那么佩服，他都不见。” 　　这是杜先生记忆出错，还是另有他因呢？ 　　201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