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的負面沉溺情緒 – 纵览中国-China In Perspective

本星期終於正式展開政改第二輪諮詢，在人大8.31框架不變及佔領運動後勁不繼的境況下，香港人對參與今次討論應該興趣大減，因為我們能夠改變或決定的政改事務，似乎少之又少；偏偏在諮詢文件公布之前，坊間卻為俗稱白票「守尾門」的建議有一番甚為激烈的辯論。 為什麼白票「守尾門」具吸引力，令不少人在8.31那牢牢的框架之下，仍願意繼續探討下去？這除了是因為好些具份量的建制中人，認為此建議並不違反人大框架外，更重要的是內裏的精神，吻合此時此刻港人那種「負面沉溺」（negative indulgence）的情緒。 所謂「負面沉溺」，就是享受反對所引發的快感。最明顯的例子，是不少區議員的街板，近年逐漸由「成功爭取」變得愈來愈多「成功推倒」，如成功推翻路線重組、成功反對興建小學；即使是泛民要延續佔領運動，他們也是打着「不合作運動」的旗幟，而不是積極拓展民主空間。 的確，人類的動物本能對負面用語較為留心，因這具提示功能，教人避開禍害；但「負面沉溺」卻超越了避難這個本能，而進入了虛榮心的層次，透過批評和否決，會令一些自以為洞察力強又要求高的人，自我感覺良好。 白票「守尾門」正好吻合這種負面沉溺精神，不論選民是否認同特首選舉候選人，還是不接受8.31框架，抑或不滿那一千二百名提委有特權，甚至只是不喜歡中共……總之有所不滿，也可投白票，而令整個選舉無效。 留意白票「守尾門」建議，跟有人曾提出的「白票運動」，兩者動機絕不一樣。「白票運動」的動機在於表達對候選人不滿，令參選者在當選後有所警惕，故能產生一定正面效果（當選者知道，要努力爭取投白票的選民支持）。相對於以白票全盤否定選舉，正面得多。兩者行為雖相近，但要應對的方法卻差天共地。 應對負面沉溺情緒，最簡單的方法是不予希望。或許正因如此，在政改第二輪諮詢前所公布的民情報告，政府才會刻意強調此報告「無立場、無情感 、無結論」。一份「三無」報告，閣下再花時間狠批，豈非更無聊？ 假如特區政府真的打算以降低期望，來應對負面沉溺，那可預期，將發表的《施政報告》及《財政預算案》，也會大動作欠奉；政府甚或安排一些重要政策在《財政預算案》後才發布，以避開猛烈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