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尼亞人民起義，共産黨解體 – 纵览中国-China In Perspective

<div></div><div>羅馬尼亞成為一個獨立國家始於1877年5月9日建立的羅馬尼亞王國。</div>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奧匈帝國瓦解，羅馬尼亞王國領土擴張到瓦拉幾亞（Wallachia）、布科維納與比薩拉比亞等地區。1940年，蘇聯佔領了羅馬尼亞的領土比薩拉比亞和北布科維納，該地區成為今日的摩爾多瓦與烏克蘭的一小部分領土。因喪失國土，國王卡羅爾二世（Carol II）迫於壓力於9月5日任命國防部長揚•安東内斯庫（Ion Antonescu）元帥為政府首腦，第二天，安東内斯庫要求卡羅爾二世退位，由卡羅爾二世的兒子米哈伊一世（Mihai I）繼位。1940年11月23日，羅馬尼亞參加柏林條約，1941年6月22日參加德國對蘇聯的進攻。 1944年德國軍隊敗退，紅軍進入羅馬尼亞，8月23日，羅馬尼亞共産黨發動武裝起義，推翻安東内斯庫政權。8月27日，國王米哈伊一世任命第四軍軍長康士坦丁•山奈特斯庫（Constantin Sanatescu）為總理，由於斯大林反對，山奈特斯庫被迫於12月2日辭職；國王米哈伊一世又任命軍隊總參謀長尼古拉•萊德斯庫（Nicolae Radescu）為總理，萊德斯庫試圖執行反共政策，於1945年3月8日在蘇聯和羅馬尼亞共産黨的壓力下辭職。法學博士、反德國的“農民陣線”領導人彼得魯•格羅查（Petru Groza）被任命為總理，成立聯合政府，他同情共産黨，施行共産主義方針政策，得到蘇聯支持，從而共産黨在1946年選舉中獲勝，取得政權。1947年12月30日，共産黨迫使米哈伊一世退位，取消帝制，宣告成立羅馬尼亞人民共合國。 1948年2月，羅馬尼亞共産黨與社會民主黨合并為羅馬尼亞工人黨。羅馬尼亞共産黨是1921年5月8日由羅馬尼亞社會黨内認同布爾什維克主張的黨員成立的；羅馬尼亞社會民主黨於1910年創立，它一部分黨員在1918年12月11日另建社會黨。 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羅馬尼亞是一個落後的農業國，人均國民收入在毆洲國家中居第17位。羅工人黨執政後，1948年4月13日，議會宣佈接受斯大林憲法，開始全面移植蘇聯社會主義建設模式。羅工人黨執政後的第一代領導人是格奥爾基• 喬治烏-德治（Gheorghe Gheorghiu-Dej），他在1944-1954和1955-1965年任總書記，（中間只有1954—1955年Gheorghe Apostol出任總書記）。他在任總書記期間對所有银行和絶大多數工業企業實行國有化，三年内政府控制了90% 以上的工業；實行優先發展化學工業、冶金工業和動力工業等重工業政策，其投資佔國家總投資的80% ，經濟建設存在行業不均衡弊端；對農村强制實行農業合作化，四十年代末到五十年代初，大約有8萬農民（農塲主）作為階級敵人被捕，約有3萬人被公審。1 1948年6月，南斯拉夫與蘇聯闗係公開破裂，南斯拉夫被共産黨情報局開除，喬治烏-德治以清除“鐡托分子”為名清洗所有政治上的反對者，1948年，他把人們譽為羅馬尼亞共産黨内“惟一誠實的民族主義者”帕特萊什卡努（Lucreţiu Pătrăşcanu）清除出黨，在格羅查時期帕特萊什卡努與喬治烏-德治是聯合政府内僅有的兩名共産黨員部長。1949年有192000人被清除出黨。1952年，喬治烏-德治又將外交部長安娜•包克爾（Ana Pauker）、財政部長瓦西里•魯卡（Vasile Luca）和内政部長格里高爾斯庫（Teohari Grigorescu）以“莫斯科幫派”的罪名清洗出政治局和中央委員會。1954年4月，帕特萊什卡努被處决。1957年，喬治烏-德治將最後一名對手、可能成為政府首腦的教育部長康士坦丁内斯庫（М. Constantinescu）撤職。1 1965年3月18日，喬治烏-德治逝世，尼古拉•齊奥塞斯庫（Nicolae Ceauşescu）出任工人黨總書記。1965年8月21日，羅馬尼亞人民共和國改名為羅馬尼亞社會主義共和國，羅馬尼亞工人黨又改名為羅馬尼亞共産黨。 齊奥塞斯庫最初施政還比較開明，發出反對個人崇拜的號召，為1948年被鎮壓的帕特萊什卡努和大多數政治犯平反，恢復名譽；1965年通過新憲法；以較寬松的政策刺激經濟。但隨着權力日漸集中，齊奥塞斯庫也日漸暴露出對權力的崇拜，1974年3月，他令政府總理毛雷爾（Ion Gheorghe Maurer）退休，任命他的姐夫曼内斯庫（Manea Mănescu）為政府總理，經過所謂“選舉”，他自己出任國家總統。 齊奥塞斯庫大搞家族統治，他的妻子艾蓮娜•齊奥塞斯庫（Elena Ceauşescu）1974年11月成為政治執行局委員（政治局委員），1977年1月為政治執行局常委會委員，掌管全黨的幹部任免，1980年3月為國家副總理，又兼任全國科學和教育委員會主席。她的生日也要全國慶祝；人們在各種大會上的發言，在呼完“敬愛的總書記齊奥塞斯庫同志”之後，必呼“尊敬的艾蓮娜同志”。齊奥塞斯庫家族在黨政部門擔任要職的就達40人左右，他在羅馬尼亞建立了不折不扣的“齊奥塞斯庫王朝”。 　 1969年羅共第十次代表大會上，齊奥塞斯庫提出“建設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的躍進口號，制定了“高速度、高指標和高積累”的“三高”方針。為了彌補原材料和設備供應的不足，羅馬尼亞進口了大量原料和設備，從而使羅馬尼亞的外債從1971年的12億美圓猛增到1982年的130億美圓。此外，八十年代初，國際市塲對鋼材、機床和石油化工産品需求量减少，為了出口换滙還債，不得不以低於成本的價格出售産品。 為償還外債和進行力不能及的宫殿建設，且嚴格控制物價導致刺激提高勞動生 産率的因素缺失，而使日用品特别是食品短缺1。八十年代實行食品定量制，政府 把這種制度説成是“减肥”與“合理飲食”，到1989年羅馬尼亞大部分地區日常食品面包、牛奶、奶油、食用油、猪肉、牛肉、雞蛋乃至土豆都實行定量供應（一個人每月只能買10個雞蛋，依居住地區不同，或買500克肉；一天買半個面包）2 。此外，石油和電力也供應不足，冬季供暖不好，公共塲所（除醫院和幼兒園外）温度不得超過攝氏16度。有些地方如工厰室温不得超過攝氏14度。嚴格控制居民用電量，每户每月允許耗電20度（千瓦小時），超量則课以重税，且經常停電。街灯每5盏只亮1盏，電視每天只播映兩小時。居民供暖室温略高於零度以上，夜裏人們只能瑟縮在寒冷黑暗的屋子裏。入夜，街上很少有電灯，甚至首都布加勒斯特也是如此，被西方稱為“黑暗的城市”。人民生活困苦。羅馬尼亞經濟明顯衰退，成為毆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可是齊奥塞斯庫完全不顧人民的疾苦，仍要求老百姓勒緊褲带還債。人民逐漸對當政的共産黨和社會主義制度産生了懷疑，改變現行制度的想法也就逐漸滋生並蔓延開來。3,4 在政治領域，羅馬尼亞實行高度極權統治，齊奥塞斯庫身兼共産黨的總書記、共和國總統、國務委員會主席、武裝部隊總司令、愛國衛隊總司令、社會主義民族團結陣線主席等重要的黨政軍領導職務，可以直接頒布法律、任免政府成員。他大搞對自己的個人崇拜，喊得最響的口號是“齊奥塞斯庫──羅馬尼亞共産黨”。 齊奥塞斯庫對社會實行嚴密控制，國家安全部1948年成立時在編秘密警察為4641人，1956年達25468人。1985年，安全部有11000名特務和50萬情報員（也稱信息員即線民），在機闗、企事業部門建立“信息員”制度和赋予警察調查“圖謀犯罪的証據”的權力。1 1989年3月，六名資深共産黨員前政治局委員貿易協會主席Gheorghe Apostol、前政治局委員計劃委員會主席Alexandru Birladeanu、前外交部長Corneliu Manescu、羅共創始人之一Constantin Pirvulescu、共産黨老戰士Grigore Raceanu、《火花報》（Scinteia）副主編Silviu Brucan聯名寫給齊奥塞斯庫一封公開信，主要内容如下： “齊奥塞斯庫總統： 我們過去為之奮鬥的社會主義理想已為你的政策所玷污，我國在毆洲處於被孤立的境地，因此我們向你上書直言。 1．國際社會譴責你没有遵守你自已簽了字的赫爾辛基最後文件；羅馬尼亞公民譴責你没有遵守你宣誓遵守的憲法。事實如下： A）農村現代化毁掉現有住宅，强迫農民遷到三層集體住宅樓，違反憲法第36條，違反保護個人住宅所有權的條款。 B）不許羅馬尼亞公民接觸外國人的命令從來没有得到立法機闗的批准，也從未公布過，因此它無法律效力。但我國公民却因與外國人接觸受到解雇、騒擾、逮捕和判刑的威脅。 C）布加勒斯特城市中心，是羅馬尼亞最大的投資項目，高達數十億列伊，没有公開的預算，是違法建設。建設費用追加三倍，你每個月都命令改變建築物的内外部結構。 D）你創建的保衛社會主義秩序反對剥削階級的國家安全局現在是在反對要求人權的工人，反對老黨員，反對那些行使憲法保証的請願權利和言論自由權利的知識分子。 E）工厰和機闗受命强迫它的職員星期天工作，違反憲法和勞動法。 F）違反憲法，拆檢郵件，切斷我們的電話談話。總之，憲法實際上已經失去法律效力。總統先生，你必須承認，如果政府當局從高層開始蔑視法律，社會將失去功能而癱痪。 2．羅馬尼亞經濟無計劃，大量增加工厰，但無原料，缺能源，無市塲。 3．農業政策混亂，現在農村最害怕的是“組織起來”，有七八千個村莊擔心遭到毁滅。所有上述違反文明世界的經濟、文化和人道主義問題都涉及到一個合法性的問題。你現在連城市基本的生活條件──適當的供熱、供電、便捷的交通，甚至食品都保証不了，為甚麽還要把農村城市化？一連五個冬天都没能解决居民重大生活問題的政府，表明你的政府是一個不能勝任自己職責的無能政府。 4．德意志人、匈牙利人和猶太人大量移民國外，這表明應當停止强迫種族同化政策。 我們為羅馬尼亞國際地位和威信急劇下降深感不安。如你所知，幾個國家决定闗閉他們在布加勒斯特的大使館，葡萄牙和丹麥大使館已經闗閉，還有幾個國家的大使館也可能闗閉。我們喪失了與美國貿易的最惠國待遇，我們一些紡織厰失去了定單。毆洲經濟共同體不願延長他們與我們的貿易協定。當所有毆洲非共産黨國家的領導人拒絶與你合作，你準備怎樣改善與這些國家的外交闗係？羅馬尼亞是毆洲國家，因此必須隨赫爾辛基進程一道前進，因為你不能把羅馬尼亞遷到非洲去。 為了停止國内外不利於我國的負面過程，我們呼籲你首先採取下列措施： 無條件的明確宣佈取消農村的組織化現代化。 恢復憲法對公民權利的保護。 停止威脅我們民族生存的粮食出口。 一旦採取上述措施，我們準備依照憲法精神與政府對話，討論克服當前困難的方法和措施。” 這封“六人公開信”吹響了改革的號角，成為12月革命的引發劑。自由毆洲電台稱 “六人公開信”是地下組織“救國陣線”的宣言。5 東歐一些社會主義國家經歷了蘇聯模式带來的政治經濟危機之後，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改革，從波蘭的波兹南事件和匈牙利革命到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一直嘗試衝破蘇聯模式，然而羅馬尼亞共産黨却頑固地維護着蘇聯模式。 當民主化浪潮席卷東歐各共産主義國家之時，齊奥塞斯庫在1989年11月召開的羅共第十四次代表大會上針對東歐的變化，不指名地批評一些社會主義國家領導人走資本主義道路，他説：“改革是破壞社會主義事業，是帝國主義的幫凶”，“共産黨不能放棄它的革命責任，不能將其歷史使命讓給别的政治力量”，重申堅持過去的路線和政策不變，拒不改革。 1989年10月，匈牙利執政的社會主義工人黨（共産黨）改名為社會黨，取消 馬列主義政黨在國家的領導作用，實行多黨制，匈牙利人民共和國改名為匈牙利共和國。匈牙利政局的巨變極大地影響着羅馬尼亞。 羅馬尼亞匈牙利族牧師拉斯洛•托凱什（László Tőkés）是維護羅馬尼亞境内匈牙利人權益的持不同政見者，當局譴責他“煽動民族糾紛”，破壞國家利益，將他開除公職，從1989年11月12日起派秘密警察監視其行踪。12月上旬，匈牙利電視台多次播放牧師拉斯洛•托凱什批評齊奥塞斯庫的言論。 12月13日，秘密警察强令拉斯洛•托凱什牧師從蒂米什瓦拉市（Timisoara）西區遷走，遭到拒絶，15日，數百名教民聚集在他家門口，組成保護線，人數不斷增加。16日，數百名市民前往市政府請願，要求恢復托凱什牧師公職，途中游行人數增加到上萬人。市長彼得•莫特（Petre Moţ）當衆表示他撤消驅逐托凱什牧師的决定，羣衆要求他寫出不驅逐托凱什牧師的書面聲明，但遭到彼得•莫特拒絶。這時羣情激動，高喊反共産黨口號：“羅馬尼亞人，覺醒吧！”“打倒齊奥塞斯庫！”請願變成政治示威，警察和國家安全部隊（秘密警察）前來鎮壓，晚7:30，示威抗議擴散，一些抗議者企圖焚燒羅共區委會大樓，安全部隊用催泪瓦斯和水槍驅趕示威者，警察歐打暴亂者，逮捕一些人。晚9:00時，示威者散去。第二天，12月17日，抗議者衝進區委會大樓，把黨的文件、宣傳小册子、齊奥塞斯庫畫像等扔到窗外，焚燒紅旗。警察和安全部隊已無法控制局勢，當局（齊奥塞斯庫）調來軍隊，戰車、裝甲車、卡車進入市内，并封鎖進入市内的道路，直升飛機在上空盤旋，軍隊開槍鎮壓抗議作亂者，約有一百多人被打死，午夜，騒亂平息下去。2 18日，齊奥塞斯庫按原計劃出訪伊朗，把處理蒂米什瓦拉騒亂穏定國内局勢的大事交給他的下屬和他的妻子艾蓮娜。 蒂米什瓦拉市長彼得•莫特發布戒嚴令，禁止兩個人以上的人羣出行。 12月19日，書記雷度•巴蘭（Radu Bălan）和總參謀長斯切凡•古薩（Ştefan Guşă）到蒂米什瓦拉市各工厰説服工人復工，被工人拒絶。 20日，蒂米什瓦拉市工人結隊進入市内，約有10萬人的示威者佔據了歌劇院廣塲（Piaţa Operei），高喊反政府口號：“我們是人民！”“軍隊站在我們這一邊！”“别害怕，齊奥塞斯庫必將垮台！” 齊奥塞斯庫的妻子艾蓮娜派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會書記艾米爾•勃布（Emil Bobu）和政府總理康斯坦丁•達斯卡勒斯庫（Constantin Dăscălescu）去蒂米什瓦拉平息抗議示威。他們會見抗議者代表，同意釋放絶大多數被捕的抗議者，但拒絶抗議者要齊奥塞斯庫下台的要求。 20日晚上，齊奥塞斯庫中斷對伊朗的訪問回到布加勒斯特，國内形勢更加緊張，當晚他在中央委員會大樓内發表電視講話，譴責蒂米什瓦拉事件是“外國勢力干涉羅馬尼亞内政，侵犯羅馬尼亞主權”，“參加示威游行的人是革命的敵人。” 21日，當局用火車從奥爾廷尼亞（Oltenia）運來工人，想用奥爾廷尼亞的工人鎮壓蒂米什瓦拉示威抗議的工人，但奥爾廷尼亞的工人却加入了抗議者的行列。 21日上午，齊奥塞斯庫出席聲討蒂米什瓦拉騒亂大會，約有11萬人參加大會。齊奥塞斯庫在中央委員會大樓陽台上向羣衆發表演説，大講社會主義革命的成就和社會主義社會的發展。會塲外突然傳來槍聲、炸弹聲，會塲頓時混亂，人們試圖逃散，這時傳來消息：國家安全部隊向人羣開槍，於是暴發了革命，人們重新聚合在一起，開始抗議示威，高喊“打倒齊奥塞斯庫！”電視台現塲直播齊奥塞斯庫演説和大會實况，大多數羅馬尼亞人意識到發生了極不尋常的事情。 齊奥塞庫和他的妻子及其他官員驚惶失措回到大樓内。發出嘲駡和嘘聲的人羣騒動起來，很快轉變為暴動，人們開始呼喊反共與反齊奥塞斯庫的口號：“我們是人民，打倒獨裁者！”“處死殺人犯！”“齊奥塞斯庫，你是甚麽人？是斯考爾尼切斯季（Scorniceşti）的殺人犯！”（斯考爾尼切斯季是齊奥塞斯庫的出生地），抗議者涌向市中心。 齊奥塞斯庫命令國防部長瓦西里•米列亞（Vasile Milea）嚴厲鎮壓示威民衆。米列亞向羅共政治局表示他一定執行命令，但是他聲明：“我查閲了所有軍事條令，没有一節條文説人民的軍隊可以向人民開槍……”6 21日傍晚，軍隊、戰車、裝甲車進入布加勒斯特，與特種反恐部隊和便衣警察一起阻截示威民衆。槍聲一直持續到22日凌晨3:00，街道上才没有抗議者。22 日，早晨7:00，工業區的工人成羣結隊進入布加勒斯特市中心，宫殿廣塲（現為革命廣塲）和大學廣塲的街壘已被衝垮。9:30，傳來國防部長瓦西里•米列亞自殺的消息。齊奥塞斯庫的官方公報説：米列亞被發現是叛徒，叛國罪被揭露後自殺。當時米列亞的家屬説，他是拒絶執行齊奥塞斯庫鎮壓民衆的命令被殺的。這時軍隊和警察倒戈，加入抗議者的行列。10:00時電台廣播戒嚴令，禁止5個以上的人集會。齊奥塞斯庫還試圖在共産黨中央委員會大樓陽台上向人羣講話，但遭羣衆反對和嘲駡。 齊奥塞斯庫任命維克多•斯坦庫列斯庫（Victor Stănculescu）為國防部長。斯坦庫列斯庫接受任命後，拒絶執行戒嚴令，而是下令軍隊返回軍營，且建議齊奥塞斯庫乘直升飛機出逃。中午11:44，齊奥塞斯庫的飛行隊長中校瓦西里•馬魯坦（Vasile Malutan）的直升飛機降落在平台上，齊奥塞斯庫夫婦與副總統馬内亞•曼内斯庫（Manea Mănescu）、中央委員會書記勃布及安全官員等六人登上直升飛機，飛機起飛後，向北飛往離布加勒斯特40公里的斯納皋夫（Snagov）。到斯納皋夫後，馬魯坦告訴齊奥塞斯庫，飛機第二個發動機已經發熱，載不了六個人，只能載四個人，於是曼内斯庫和勃布留下來，齊奥塞斯庫命令馬魯坦飛往南方小鎮蒂圖（Titu），在飛行中飛機不斷升高和下降，馬魯坦欺騙齊奥塞斯庫，説雷達已經發現了飛機，這樣升降是為了避開炮火。齊奥塞斯庫聽後害怕了，命令飛機着陸。飛機在通往皮特什蒂（Piteşti）市的一條公路旁着陸。 兩名保镖到路邊攔住兩輛轎車，一輛是林務官的車，一輛是一位當地醫生的紅色達契亞轎車。齊奥塞斯庫四人上了醫生的轎車，醫生不願卷入危險事件，送他們一段路程後，詭稱發動機出了故障。保镖又攔了一輛轎車，要轎車主人尼古拉•彼得里硕（Nicolae Petrişor）把他們送到塔爾皋維什特市（Târgovişte），尼古拉説他們藏匿在農業技術學院里很安全，他把齊奥塞斯庫等人送到學院，院長把他們引到屋内後便把他們鎖在裏面。下午3:30左右，齊奥塞斯夫婦由當地警察逮捕，然後被送到當地衛戍部隊軍營。 齊奥塞斯庫逃跑後，人們歡呼、呐喊，互相赠送禮物，歡慶勝利，民衆佔領了羅共中央委員會大樓，拆下屋顶上的“羅馬尼亞共産黨萬歲！”的標語。一部分人佔據了電視台，向全國播發了布加勒斯特工學院教授彼得•羅曼（Petre Roman）撰寫的革命勝利文告。 1989年12月22日，齊奥塞斯庫政權被推翻後，揚•伊里埃斯庫（Ion Iliescu）通過廣播電台和電視台向全國宣佈成立救國陣線，接管羅馬尼亞國務委員會和羅馬尼亞政府的一切權力，並發布十條施政綱領，主張建立多黨制、自由選舉、制訂新憲法，立法、行政和司法三權分立；取消中央集權經濟制度。揚•伊利埃斯庫是前羅共中央委員，曾任宣傳書記（部長），在“文化革命”和個人崇拜時期與齊奥塞斯庫發生衝突，被調至地方工作，1984年任技術出版社社長。 這時在布加勒斯特國際機塲忠於齊奥塞斯庫的安全部隊和站在人民一邊的軍隊正進行激烈戰鬥，雙方都指責對方是恐怖分子。22日夜裏到23日，留在街道上居民也與安全部隊戰鬥，直到27日才停止戰鬥。 羅馬尼亞1989年12月革命事件中犧牲總人數為1104人，其中16-22日示威抗議時死162人，22日以後死942人，傷3352人，其中22日齊奥塞斯庫逃走前傷1107人，齊奥塞斯庫逃走後傷2245人；軍人死260人，傷545人；安全部隊死65人，傷73人。7,8 齊奥塞斯庫夫婦在塔爾皋維什特市衛戍部隊軍營闗押三天。1989年12月25日，羅馬尼亞救國陣線特别軍事法庭人員乘兩架直升飛機到達衛戍部隊軍營。特别軍事法庭由7人組成，成員有齊奥塞斯庫新任命的國防部長維克多•斯坦庫列斯庫等三名將軍和軍紀官、書記員、陪審員及檢察官基查•博帕將軍（Gica Popa）。25日下午，特别軍事法庭開庭審訊齊奥塞斯庫夫婦，齊奥塞斯庫宣佈不承認這個軍事法庭，他説：“我只承認大國民議會，我只在它的面前説話”，拒絶回答法庭提出的問題。庭審進行兩個小時，法庭以齊奥塞斯庫夫婦犯有危害羅馬尼亞民族罪、武力攻擊人民和國家罪、破壞國家法律和破壞國民經濟罪，判處二人死刑，立即執行。三名空降兵（Ionel Boeru、Dorin Cârlan 和 Octavian Gheorghiu）將二人押到後院，用蘇式AK-47型自動步槍射擊齊奥塞斯庫夫婦，射出200多發子彈。法醫驗尸後，士兵用毛毯裹起尸體。當晚，法庭成員乘直升飛機返回布加勒斯特，同時也把齊奥塞斯庫夫婦尸體運到布加勒斯特，四天後，埋葬齊奥斯塞庫夫婦。7 總統齊奥塞斯庫夫婦被處死後，擁有人數佔全國人口1/6的350多萬黨員的羅馬尼亞共産黨自行解散。 12月26日，救國陣線組成臨時政府，伊利斯庫任總統，羅曼教授任臨時政府總理。27日，宣佈取消一黨制，舉行選舉。28日，救國陣線宣佈：將羅馬尼亞社會主義共和國改名為“羅馬尼亞”。 1990年2月6日，救國陣線獲批准成為政黨。在5月舉行的總統大選中，救國陣線的候選人揚•伊利埃斯庫當選，成為羅馬尼亞第一任民選總統。 參考文獻與網上檢索詞語 1．a-Краткий курс лекций по истории румы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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