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以青年新政為代表的本土派兩名新科立法會議員梁頌恒和游蕙禎“宣誓風波”誘發的QD(取消資格,disqualification)而出乎預料地喪失議員席位後,本土派遭受重創,一時間出現了士氣低落,群龍無首,前途茫然的局面。本土思潮雖然仍有暗湧和一定的年輕人市場,但標誌性的群體行動和激進抗爭嘎然停頓已是事實。梁頌恒和游蕙禎陷入司法覆核的連番煎熬,上訴失敗後又決定終身法庭的上訴,緊急眾籌150萬港元,試圖延續從未真正獲得的立會權利的維權努力,并預備因欠下巨額司法債務而個人宣佈破產也在所不辭。</span></p><p> </p><p><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2pt;">宣誓風波後本土領袖無所作為</span></strong><strong></strong></p><p><strong> </strong></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奇怪的是,從“雨傘運動”以來風頭十足的本土勢力並沒有因為要捍衛梁游失去議席而發動廣泛的基層抗爭,本土運動的領袖,如梁天琦、黃台仰、陳浩天,以及與本土光譜接近的激進組織熱血公民,都不約而同地遠離“是非之地”。</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本土民主前線原是青年新政的同盟組織,梁頌恒在新界東選區出選完全是因為梁天琦失去參選資格後的補位,本民前負責人梁天琦和黃台仰因為有官司在身在“宣誓風波”後的泛民發起的抗議示威中主動缺席,使本土力量在“宣誓風波”的紛擾中沒有出現反彈,反而是打抱不平的傳統泛民政黨為梁游發聲,維護來之不易的議席。更不用說熱血公民出來為本土派發聲,其靈魂人物黃毓民就是在與游蕙禎的競選中以不大的票數差距而失敗的,照理應從心態上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主張“香港獨立”的民族黨負責人陳浩天沒有在維護梁游立法會權利中發起像樣的言行。梁游失落後,本土派頭面人物紛紛在香港以外的地方出現,例如陳浩天接連出席在日本的“蒙獨”組織活動,並與日本支持“港獨”的政治組織和人物會面;黃台仰在台灣與第三勢力組織和人物見面開會;中學生運動領袖黃之鋒在美國國會出席聽證會。梁天琦、黃台仰和黃之鋒近期都有留洋讀書的計劃。</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與青年新政結成立法會選舉聯盟的其它社區組織,都沒有公開在街頭顯示本土派的不滿。東九龍社區關注組召集人陳澤滔對筆者表示,梁游失去議席前後的日子,是本土派非常失落的時期,本以為梁游進入立法會,可以代表本土派在立法機構中發出聲音,雖然已經預料到他們難以做完四年的任期,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玩完了。</span></p><p> </p><p><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2pt;">成也網民敗也網民</span></strong><strong></strong></p><p><strong> </strong></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陳澤滔等人的擔心,在本土派中是普遍存在的,雖說贏取了議席是破天荒的事情,但“港獨”為核心的政治訴求的市場和法律空間狹窄,運動持續發展障礙重重,梁游能否做滿四年很難說。梁頌恒在當選後和宣誓前曾經對筆者說,此次進入立法會,必定受到建制派和中方的打壓,可以肯定下屆選舉,本土派不會再有機會。他沒有預料到的是,連這屆的議員他和游蕙禎都沒有能夠做成。</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陳澤滔認為,梁游的議席失落,受到了本土派網民的影響很大,如果梁游在宣誓中循規蹈矩,順利通過,既不符合本土派支持者的期望,也不能超越一些一直把宣誓當成政治遊戲的泛民老議員的表現。梁游的失算多少也是吃了經驗主義的虧,上屆的宣誓,個別泛民議員都可以通過第二次宣誓過關,本屆即使玩得過分些,相信也可以在第二次通過。因此,梁游在首秀中盡情發揮,力圖為本土派進入立法會閃亮旗幡,結果中了港府的“埋伏”。</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按照本土派網民的看法,如果梁游不表演,就失去了本土派的風範,他們既要梁游有個交代得過去的出場亮相,也需要他們在立法會內從長計議,把本土派的理念融入香港的施政中,但是結果顯然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議席失去後,一些本土派網民又在社交網絡上發牢騷,指責梁游辜負了來之不易的議席和他們的期望,沒有開始做事就被趕下場,嚴重失算。</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本土派網民的態度和策略分野,導致梁游判斷失誤,進退失據。事實是:成也網民,敗也網民。政界中數落梁游“小學生水平”,道出了社交網絡時代本土派因為論述和策略缺失和不當產生的誤差,導致未成熟的本土派領軍人物的重大挫折。</span></p><p> </p><p><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2pt;">本土力量蟄伏等待時機</span></strong><strong></strong></p><p><strong> </strong></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陳澤滔說,梁游的議會失利並不表示本土派從此偃旗息鼓。目前,本土派在建制派的連番進攻中,有點招架乏力,不知所措,無從下手反擊,但是遠遠沒有被折服。本土派的地區力量正在蟄伏,蓄勢以待中。</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如果說,本土派的疾風暴雨運動隨著梁游“宣誓風波”進入低潮,那麼現在是本土派深度思考,完善論述,扎根基層的的階段。陳澤滔說,就他們東九龍地區的本土力量而言,目前主要的精力是繼續在地區經營理念的傳輸,在不同的居民小區設立街站,聯繫群眾,搞娛樂活動,在接觸街坊中爭取支持。</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據觀察,本土派各個組織正分頭在各自的地區中開展適合年輕人和家庭群體特性的接地氣的活動。在陳澤滔所在小區,他們利用年輕人時興遊戲的特點,對街坊進行指導,流行的Board Game(紙牌遊戲)、新版大富翁、戰國風雲、Catan Island都是他們教小區居民玩耍的內容,其中又以Board Game作為家庭樂的主打遊戲,幫助家庭各成員融合相處,減少代溝,頗受歡迎。在地區基層群眾與本土派年輕人的互動中,有利於傳輸本土理念。</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本土派的基層工作主要以18-30歲年齡段的市民為主,陳澤滔認為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具有“天然獨”的成長背景,比較容易接納本土理念,重視香港獨有價值觀。</span></p><p> </p><p><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2pt;">尋找新的本土派旗手</span></strong><strong></strong></p><p><strong> </strong></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梁游失去議席後,也似乎失去了擔任本土派旗手的優勢,那麼本土派是否需要新的旗手,而旗手在何方呢?陳澤滔把筆者的目光移到了一個新的人物身上,她就是2016年6月3日脫離青年新政的現任區議員鄺葆賢,一位政府醫院的醫生。陳澤滔說,鄺葆賢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在很多本土派青年眼中自己的價值和未來可能的角色,也似乎沒有被鼓動擔任新的本土派旗手。</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鄺葆賢在去年底的區議會選舉中,代表青年新政贏得了一個席位,此後,據稱她因為與游蕙禎產生矛盾,離開了青年新政,但是與其它本土派組織的成員仍舊來往密切,在社區的活動中相互支援,建立了很好的本土人脈關係。</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據了解,鄺葆賢是聯合醫院急症室醫生,屬於中產階層的精英,工作忙碌,服務社會的使命感強,在區議員工作中,常與東九龍的本土派年輕人合作搞活動。陳澤滔認為,鄺葆賢與游蕙禎的素養和層次不同,更加具備香港市民容易接受的中產人士的價值觀,因此有條件為本土運動摸索出新的方向,同時也具備了本土派新旗手的條件。</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筆者還沒有機會接觸到鄺葆賢,也不大了解鄺議員對於本土理念的認識這主張,她是否也認同梁游二人對於香港走向何方的立場和觀點?但是陳澤滔是典型的本土派理念持份者,能夠與他志同道合的人也必定有相同的本土理念。陳澤滔及夥伴們心目中的本土派旗手是否最終會落在鄺葆賢身上,還有待時日觀察。</span></p><p> </p><p><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weight: bold; font-size: 12pt;">民主黨勝選證明本土思潮沒落?</span></strong><strong></strong></p><p><strong> </strong></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與本土派陷入低潮相反,傳統泛民的路線仍然得到主流民意的支持,這從最新的立法會選舉中可見端倪。香港民主黨在上屆立法會選舉中勉強得到6個席位,新一屆立法會卻得到了7個席位,全黨士氣大振,為新舊成功交替,“和理非”(和平理性非暴力)路線延續,黨的新一屆領導班子順利產生而雀躍。在立法會中,民主黨的立法會議員涂謹申被公民黨推薦為泛民召集人,民主黨的成績被認可。</span></p><p> </p><p><span style="font-family: Arial; letter-spacing: 0pt; font-size: 12pt;">過去幾年,民主黨被社會一些人士罵為“民主運動的歧途者”、“叛徒”,特別是在“雨傘運動”及本土思潮興旺中,民主黨的路線被批評為“過時”、“守舊”、“脫離新形勢要求”,民主黨人所堅持的“和理非”也一度被懷疑是否應該揚棄。但是,隨著立法會選舉取得勝利,以及本土派在立法會內遭受“滑鐵盧”,民主黨的價值觀和路線重新上路,重新被認可,標誌著泛民的傳統套路,與本土派不同的對“一國兩制”的判斷,重新成為路標。本土派常常批評泛民過去30年爭取民主無果,應破舊立新,採取新的抗爭模式,採用新的主張,而現在,“香港自決”、“香港公民民族主義”的主張被擠壓,行動被打壓,組織被削弱,是否意味著本土思潮的曇花一現?主流的泛民價值觀仍佔據著50%選民的選擇中?收回8.31決定,重啟政改的呼聲能夠有多少迴響?我們繼續觀察。</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