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智恒:“一八憲章”旨在體制外的新體制

<div> 36歲的呂智恒是泛民光譜內的小眾政團&#8220;蒞地基督徒&#8221;發起人,他曾經是傳統泛民政黨的預備黨員,只當了2-3周,而入黨前已關心政治和社運,以及結社等,但因為想法多而&#8220;奇特&#8221;,個性倔而執著,注重抗爭模式而難以隨從政黨內的官僚,進而脫離政黨,另打旗號,聚集志同道合之友。 </div><div>&nbsp;</div><div>呂智恒單槍匹馬,三次絕食和一次羅湖橋頭行動,開創了孤軍抗爭的路線,贏得一批街坊的支持和呼應。&#8220;一八憲章&#8221;是呂智恒的行動標誌,他認為,基本法是鳥籠憲法,已經沒有意義,而應該創立一個香港人自己的憲章,在現有體制外建立新的體制,才能夠實現香港人的民主夢。</div><div>&nbsp;</div><div> 懷抱基督精神 扮演奮鬥的苦難者 </div><div>&nbsp;</div><div>呂智恒在他的&#8220;一八憲章&#8221;結語中,引用了《聖經》中馬太福音25章40節的一段話:&#8220;我們深信與苦難者走多遠,決定世界邁向和平多近。&#8221;靈感來自經書中的&#8220;以最小的弟兄作工,便是在作耶穌身上。&#8221;以孤獨的抗爭和苦難的體驗,來爭取自己心目中的目標,是他近兩年來數次行動的精神動力。 </div><div>&nbsp;</div><div>呂智恒參加社運活動的方式,個人獨行和集體都有,個人的行動以絕食作為主要形式,先後進行了三次,集體活動的支持者或同道中人則有10多人。2017年9月第一次絕食,反對&#8220;一地兩檢&#8221;,持續140多小時;第二次是2017年10月在台灣絕食,歷時158小時,適逢李明哲剛被大陸判刑,目睹台灣人對李明哲案的關注程度很低,他利用絕食來提醒香港和台灣人不要忘記獄中的政治犯,希望兩地人民聯手對付中共;第三次是2018年1月,絕食了92個小時,當時梁天琦的&#8220;旺角暴動案&#8221;準備開庭,呂智恒也在準備推動&#8220;一八憲章&#8221;。 </div><div>&nbsp;</div><div>羅湖橋宣讀《零八憲章》 </div><div>&nbsp;</div><div>最能引起媒體關注的是呂智恒2017年7月的一次羅湖橋頭宣讀劉曉波的《零八憲章》。 </div><div>&nbsp;</div><div>呂智恒說,劉曉波2008年搞了《零八憲章》,又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終被捕入獄。為此才認識了劉曉波這個人。2017年7月份劉曉波去世的&#8220;頭七&#8221;,呂智恒採取了在羅湖橋宣讀《零八憲章》的行動,一是為了紀念劉曉波,二是為了喚醒港人。當時香港有6個立法會議員被DQ,他覺得香港社會的反應太安靜,換在台灣,應該是接近暴動了。呂智恒希望通過這個行動,向香港社會表現的灰心注入一點熱度。</div><div>&nbsp;</div><div> 他在羅湖橋的行動,做好了準備被中方抓走,甚至被&#8220;人間蒸發&#8221;,而通過被捕、消失,造成新聞轟動,提醒香港人,激起一番鬥志。他說,宣讀《零八憲章》的時候,有不少人在聽,大多數反應正面,還有旅客走上前來與他握手。 </div><div>&nbsp;</div><div>呂智恒說,中方警察跨過羅湖橋的中間線把他帶走,扣留了6個小時,還被深圳警方逼著抽血,留下DNA記錄。大陸方面已經把他列入了黑名單。具有諷刺意義的是,台灣當局也因為他曾在當地搞抗議活動,把他列入黑名單。</div><div>&nbsp;</div><div> 學校和社會教育中的個人覺醒 </div><div>&nbsp;</div><div>據觀察,呂智恒在香港受教育的軌跡與其他人沒有什麼明顯不同,分別在九龍塘和天水圍讀過兩間中學,大學在城市大學攻讀社工專業和公共行政管理專業,目前仍在中文大學修讀基督教研究文學碩士課程,一邊讀書,一邊兼職在地區組織工作。</div><div>&nbsp;</div><div> 他最早參加社運是2003年的50萬人大遊行,當時中六的他感觸到香港慢慢變成大陸,例如隱瞞沙士疫情的大陸式做法。2007年他正式開始投身社會運動,參與了菜園村的反高鐵運動、青少年拓展社工活動,參與了2012-13年的反國教運動、其後的碼頭工人罷工行動、香港電視牌照事件的抗議活動等。他還嘗試了參選2015年區議會,2016年立法會,均落選。 </div><div>&nbsp;</div><div>從大學畢業至&#8220;雨傘運動&#8221;這幾年,他當社工之餘,積極做地區工作和青年工作,帶人下區,考察劏房。第一階段是以&#8220;青年關懷弱勢&#8221;的組織名義搞活動,第二階段以&#8220;守望行動&#8221;名義搞。</div><div>&nbsp;</div><div> 呂智恒說他積極考慮明年參選區議員,但預料被DQ的機會高,因為搞了&#8220;一八憲章&#8221;。 </div><div>&nbsp;</div><div> &#8220;一八憲章&#8221; 推動公投</div><div>&nbsp;</div><div> 呂智恒受到劉曉波《零八憲章》的啟發,藉著《零八憲章》10年後的2018年,推出一個&#8220;一八憲章&#8221;,在網上收集簽名,并向全港,甚至台灣的政治黨派散發,尋求支持。據悉,目前已經收集了近千個簽名。</div><div>&nbsp;</div><div> 在&#8220;一八憲章&#8221;里沒有提到修改基本法。呂智恒說,在&#8220;鳥籠政治&#8221;中,在世界各地的民主運動中,重點不是修改憲法,台灣、印度和南韓都不是,憲法只是結果,不是手段,希望在體制外建立一個新的體制,來抗衡專制的統治。所以需要先寫一個憲章,遊戲規則不能跟隨別人的,基本法是保障共產黨的利益多於港人的利益,如果說要根據基本法來實現香港的民主,是不可能的,會輸定。修改也不可能,權力屬於共產黨。</div><div>&nbsp;</div><div> 呂智恒認為,&#8220;一八憲章&#8221;不提倡港獨,但是主張聯邦制。基本法沒有說不能搞聯邦制,但釋法權在中方,它可以把合法的東西解釋為不合法,不合法的解釋到合法。基本法不是香港人需要的法律,而香港人必須要有自己的憲章。推動&#8220;一八憲章&#8221;主要有兩個動機:一是出於基督徒的一種使命感,二是受教育的背景,是自己感到需要給社會帶來公義。只有制度改革,大家的生活才會好。 </div><div>&nbsp;</div><div>他希望通過補選推動一個公投運動,支持自決與擺脫中共獨裁統治。即使這次不推動,也可以未來推動一個香港前途公投。</div><div>&nbsp;</div><div> 對於他這個建議,香港自決派認為太激進。他說,自決派現在似乎想迎合主流,多於讓人們覺醒。他批評有些組織提倡的民主自決太過空泛模糊。自決一詞來自兩次世界大戰,講的是民族自決,民族自決就是獨立。你的自決是否獨立?起碼是脫離中央。共產黨是極權帝國主義,支持自決和脫離中央體系。</div><div>&nbsp;</div><div> 呂智恒認為,香港和內地都可以實行聯邦制,用公投達到自決,實現直接民主。 </div><div>&nbsp;</div><div>他說,自己的行為希望給周圍的基督徒一點影響,如果自己做的很成功,應該是被刺殺了,遇害了,笑言現在看來不是很成功。馬丁路德金發動黑人充權運動,被刺殺后,使當時停滯了反種族運動重新掀起高潮,通過了瓶頸位,重新爆發。甘地的非暴力運動也是一個例子,被刺殺後,運動通過了瓶頸位再次爆發。自己的努力只是開端。</div><div>&nbsp;</div><div> 本土主義 只有利益沒有價值 </div><div>&nbsp;</div><div>如何看香港本土主義?呂智恒認為,香港只有本土利益,沒有本土價值。舉例說,城市大學的一幢康樂樓2017年12月改名為&#8220;中國銀行大樓&#8221;,中國銀行捐了錢,但是把大樓改了名,等於是無期限的商業廣告和政治宣傳。城大的學生沒有任何抗議活動,與台灣學生完全不同(台灣學生曾經為矮化台灣的有關名稱上街抗議過)。這些就是本土價值和本土意識。</div><div>&nbsp;</div><div> 根據呂智恒的計劃,&#8220;蒞地基督徒&#8221;組織短期內的活動將包括保護港人的身份,不做大灣區人,提防將要舉辦的&#8220;大灣區動漫節&#8221;的意識滲透。將來可能沒有了&#8220;香港動漫節&#8221;,而是變成了&#8220;大灣區動漫節&#8221;,這個頭不能開。</div><div>&nbsp;</div><div> 嘗試與其它泛民黨派合作 </div><div>&nbsp;</div><div>呂智恒的行動,曾多次邀請一些泛民黨派加入,但是它們都婉拒了。鑒於幾大書店已經被共產黨控制,很多黨企,能源、電信公司等,慢慢壟斷香港,2017年10月,呂智恒搞了一個&#8220;抵制黨企行動&#8221;,邀請過一些黨派參加,未被重視,媒體也沒有報道,合作沒有成功。</div><div>&nbsp;</div><div> 還有一次適逢籃球明星布朗詹姆斯訪港,呂智恒買了很多馬丁路德金的書想讓他簽名,然後寄給國內獄中的政治犯。他預備了一本《馬丁路德金傳》,邀請其中一個自決派組織參與,但是也沒有得到反響,泛民組織的回復是希望低調些,不然國內的獄警對這些政治犯不客氣。呂智恒認為泛民也在自我審查,害怕中共,例如他們在2018年的立法會補選中,簽署了他們曾經稱為政治審查的&#8220;確認書&#8221;。</div><div>&nbsp;</div><div> 呂智恒去年早些時候還是某個泛民黨派的預備黨員,多次提議搞一些活動均被否決,如2017年習近平訪港期間,針對香港的港珠澳大橋的豆腐渣工程,他建議搞一次&#8220;夜祭&#8221;活動(拜祭建設中死亡的工人),但是所屬的黨沒有同意,而是建議他以個人名義去搞,後來他成功地組織了一批市民以&#8220;有種聯盟&#8221;名義在銅鑼灣搞了這個活動,媒體發出了報道,所屬的政黨便出來&#8220;拿光環&#8221;,在黨的Facebook上說該黨有成員推動了這個行動,云云。由於這個導火線,加上受不了黨內的官僚文化和低效率,因此決定退黨,出來單獨搞。他認為目前香港的政黨,包括泛民黨派太過腐敗,如果離開政黨,自己的機動性會高些。</div><div>&nbsp;</div><div> 缺乏其它泛民政黨的配合,呂智恒仍對自己的抗爭事業充滿信心,組織的下一步工作是聯合其它組織,搞聯合街站、分享會、討論會、講座等等。在全港地區搞,聯合不同政治光譜的組織,邀請本土派、自決派和泛民一起做,得到了一些沒有政黨背景的民間團體積極回應。</div><div>&nbsp;</div><div> 呂智恒憑著一個虔誠基督徒的信仰,展開這場&#8220;獨狼行動&#8221;,在泛民政治光譜中另豎旗幡,在非黨派背景的街坊群體中聚集力量,圍繞著&#8220;一八憲章&#8221;的精神和理念,組織一些特立獨行的抗爭和宣傳活動,正在成為了香港泛民抗爭運動中的一枝奇葩。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