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官場“不倒翁”黃奇帆 卸任重慶市長十年被查

曾任中國重慶市委副書記及市長的黃奇帆,10月13日被宣佈正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圖為他在2012年參加中共十八大會議的情形。
曾任中國重慶市委副書記及市長的黃奇帆,10月13日被宣佈正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圖為他在2012年參加中共十八大會議的情形。 (Andy Wong/AP)

曾任中國重慶市委副書記及市長的黃奇帆,10月13日被宣佈正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這項消息由中共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通報發佈,但未公佈具體涉嫌事項。黃奇帆現年74歲,早年在上海任職,後在重慶工作約15年,卸任市長近十年後被查。

被稱為中國政壇“不倒翁”的黃奇帆13日突然被官宣落馬,引起海內外輿論關注。北京獨立學者辛先生接受本臺採訪時說,官方宣佈黃奇帆接受調查後,民間反應強烈:“中國公眾普遍覺得難以置信,因為他們相信黃如同傳統儒家官員的馮道化身,能夠以職業官僚操守,在不確定的統治型態更替下獨善其身,但是現在這一歷史性幻象也破滅了。”

黃奇帆被查引發官場議論

辛先生認為,黃奇帆落馬錶明中國目前的官場已經極其兇險。他說:“毫無確定倫理原則可以依靠或者堅持,領袖的任意的個人意志正在主宰中國政治,毫無政治倫理可言。”

黃奇帆1952年5月出生於浙江諸暨,1968年進入上海焦化廠當工人,後在上海機械學院學習,回廠後歷任技術員、工程師及副廠長。進入上海黨政機關後,他先後參與經濟規劃、浦東開發及國有工業管理,曾任上海市委副秘書長、市政府副秘書長和市經濟委員會主任。

2001年10月,黃奇帆調任重慶副市長,隨後進入市委常委班子,長期分管經濟事務。2009年底,他出任重慶代市長,2010年1月正式當選市長。當時,重慶市委書記是薄熙來,黃奇帆成為與其搭班的政府負責人。

經濟言論與官場鬥爭受關注

資深評論人士蔡慎坤接受本臺採訪時說,他認為黃奇帆此次被查可能與其經濟言論有關:“他最大的問題是退休十年,一直不肯閉嘴,這是習近平最惱怒的。因為2022年,中共中央出臺一個關於離退休領導幹部不得妄議中央的方針。”

蔡慎坤說,雖然黃奇帆不談政治,但是他談經濟:“而有些經濟數據,中共是不願意攤開來說的。習近平的時代呀,經濟跟政治是一體的。我覺得主要是這個問題,其他方面可以忽略不計。”

黃奇帆在重慶任職期間,曾與後來落馬的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及其繼任者孫政才共事,兩人均因受賄罪被判刑。2010年3月,黃奇帆在中國全國兩會期間接受媒體採訪,被問及與薄熙來搭班的感受時,以“如魚得水”形容兩人的合作,並說“相處起來非常愉快,非常來勁”。當時,薄熙來正在重慶推行“唱紅打黑”,黃奇帆則負責當地經濟工作。

中國獨立學者江陽接受本臺採訪時說,最近十多年,中共官場持續開展所謂反腐敗行動:“特別是2012年以後,我感覺到這種亂象說明一個國家的鬥爭到了空前激烈的狀態。只是跟文革期間的權力鬥爭的區別在於,那個時候可以讓群眾參與,這十多年來的鬥爭沒有把老百姓捲進去,限定在官場內部。”

被查前夕仍有公開演講安排

就在官方宣佈黃奇帆接受調查之前,他仍活躍在中國經濟舞臺,頻繁出席經濟類論壇。10月12日晚八點左右,微信聊天群中有人發出黃奇帆當天被帶走的消息。發帖者稱,黃奇帆原定13日前往北京清華大學講課,被抓後,自己臨時受命到清華“救場”。

香港《明報》10月13日報道,寧波銀行杭州分行原定於本月26日舉辦“新質生產力賦能杭州企業高質量發展論壇”,邀請黃奇帆擔任主講嘉賓,但活動突然傳出“因故取消”。當晚,官方宣佈黃奇帆接受調查。

重慶某大學教師郭先生接受本臺採訪時說,他對黃奇帆被調查並不感到驚訝。黃奇帆離開政府崗位後,仍頻繁出席財經論壇,談論房地產、金融改革及產業發展等議題,其演講和經濟觀點在網絡上廣泛傳播。他說:“黃奇帆對外展示懂經濟的形象,比如演講時大量引用經濟數據,如數家珍。另外,在薄熙來當政期間,黃奇帆對薄也是極盡諂媚,骨頭也是很軟的這個人。”

黃奇帆的公開身份包括復旦大學特聘教授、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副理事長。據中央社轉述《明報》報道,該中心原理事長畢井泉去年被查,後被判處14年有期徒刑,涉及執掌國經中心期間受賄。今年1月,中心業務主管單位由國家發改委改為中國社會科學院,並展開整頓。

发布者:劉保羅

纵览中国网刊编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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