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光不过一刹,我们永远不能确证,究竟是欣慰的希冀还是悲观的绝望进入他那庄严的弥留之际。但是,没有人能否认,在中国最终迎来自由光明的神圣时刻,在山呼海啸般的庆典中,有刘宾雁伟岸的身影和他浑厚的声音;当中国乌云倒卷黑暗复辟的历史溃退时刻,有他高昂的头和冰锋般的目光。(本刊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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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
这些日子,送走亡友,为托尔斯泰百年冥诞致哀,告语孔子、耶酥、释迦、苏格拉底;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在囹圄中默念其妻并无数次复述他传不出铁窗的答谢辞;在我每晚夜归路途高墙角落,一只小狗孤独地蜷缩在茫茫夜色里。那些权欲熏心的帝国新贵们,那些贪财如命的暴发户们,那些嗜命如龟的市侩们,他们枉顾造化,绝缘于光、美、善和爱,全然不知何谓谦卑、敬畏、悲悯和感恩。他们粪土般的人生何其虚空,污秽,无谓,在这无限的大化流行中,加起来不值这58朵圣洁玫瑰。
沉潜磨洗六十年——凭吊中国抗战首都重庆
重庆与中国其他大城市是如此的不同。最不同的是,抗战初期中国主要大城市悉数沦陷之后,原属内陆四川省乙级市的重庆却作了中国战时首都达八年之久而享誉世界。历史的吊诡之于重庆,尤令史家惘惑,重庆的受难和荣耀,那段关乎中华民族存亡续绝,深涉亚太乃至世界战争成败和战后格局的重大历史,已尘封六十余年,至今鲜为人知。
一位東方聖者的桂冠
也許劉曉波博士正經歷或已接近完成了索爾仁尼琴曾經感悟到的自我審判。這是比推翻一個帝國更驚心動魄的較量,這是永遠的較量。在這一較量中,劉曉波博士極為幸運地獲得了妻子劉霞的愛。正是那單純、柔軟、靜穆、天使般的愛拯救了他。在這種意義上,諾貝爾和平獎只是一個符號。無論如何,二○一○年諾貝爾和平獎指證了一個現代中國聖者的誕生。
并非俄罗斯的经典思维——简复朱学渊先生
由于一名俄国斯大林分子的文章被新华社引用,朱学渊先生由此提到对我关于“俄罗斯文化或文明”的言词持保留态度,我就不能不略予回应。20世纪无论出现多么惨烈的悲剧,人类向往和追求自由的精神却无远弗届。天底下纵有无数民族、文明,唯有自由可以维系以至协和万邦。学渊先生与我都会同意,自由不可分割,每一个民族都有其自由天赋,其中当然包括俄罗斯民族。我愿援引1975年萨哈罗夫获奖一例,与学渊兄分享俄罗斯自由精神的不朽纪录。(本刊首发)
纪念碑(下)——俄罗斯二十世紀•白銀時代詩文巡覽
在俄罗斯一千年未有的大变局中,诗歌意志取得了历史性的胜利。诗人与帝国、精神独立与权力独裁之间的俄罗斯的永恒矛盾,第一次由前者而不是后者来确定关系,第一次不是仗恃子弹而是依靠词语来判别善恶。俄罗斯诗人不仅承担着衡量、质疑的使命,不仅成为与历史、变形法则抗衡的决定性力量,而且成为洪水时代重新缔造俄罗斯的祭师和发言人。(本刊首发)
纪念碑(上)——俄罗斯十九世紀•黃金時代詩文巡覽
两千年来,没有一个国度,没有一个时代,如此痴情如此狂热如此天真无邪地为自己、为俄罗斯、也为世界缔造一个用灵性、寓言、象征,用热泪、鲜血、生命,用信仰、希望和爱垒筑而成的诗性金字塔。在这里,行吟着荷马和屈原,放逐着但丁和雨果,颠沛着杜甫和伏尔泰,长啸着歌德和拜伦,悲悯着孔子和耶酥……。(本刊首發)
帝国与共和:中国命运的两种抉择——李慎之先生逝世六周年祭(下)
李慎先生只是55万右派人士之一,十数亿中国人之一,但他在古稀之年开始觉悟,自行精神变法而一发不可收拾,直到耄耋之年而达不可限量之境,遥承中国圣贤人格而充实光大。他在中华三千年变局与西方五百年全球化之间,在一世纪的风雨之后,“以提高人的地位为平生志愿”,为中国思想的创化精进、为中国精神的复兴光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谓中国二十世纪守墓人、二十一世纪敲钟人。(本刊首发)
帝国与共和:中国命运的两种抉择——李慎之先生逝世七周年祭(中)
编按:今天是李慎之先生逝世七周年忌日。谨刊发王康先生此文以纪念慎之先生。
【(李慎之)先生对中国最重大的贡献,是把全球化的潮流、趋势、方向引进中国,以中国古代伟大德慧把中国引向全球化。先生是二十世纪末中国最终摆脱厄运、晦气和异变,走向世界、走向现代、走向全球化的历史性触媒,是苏联解体、东欧易帜、中国现代转型风雨如晦之际,为中国另辟路径、为中国历史贞下起元式的现代悖兴而英勇前驱的精神摩西。】(本刊首发)
帝国与共和:中国命运的两种抉择——李慎之先生逝世七周年祭(上)
粗略估算,已逾十代国人六十余亿人次身陷此一大变局、大觉醒,中国近两百年的全部心智、骨血和神髓,几乎悉数耗散于此亘古未有之解析、应对之中。各种迹象表明,中国即将突破这一变局,终结这一大梦,但是中国究竟何去何从,却远未尘埃落定,中国何去何从,仍然是未定之数,——中国同时成为自身和世界的共同负担、共同责任。(本刊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