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聪单挑中共宣传机器 – 纵览中国-China In Perspective

本文完整而准确的标题应当是，“令狐聪单挑中共宣传机器及中共网络特务活动之研究”。   然而，这样的标题虽然“完整而准确”，但也有可能令读者一看就起疑，犯困——篇文章的标题如此冗长而乏味，文章本身恐怕也不会有聊、有料到哪里去。   要是笨拙的标题倒了读者的胃口，那就实在太可惜了。因为几个星期前，先前名不见经传的令狐聪在网络中文刊物《纵览中国》上发表强烈批评中国执政党共产党中央宣部副部长、中共互联网舆论总管鲁炜的文章《鲁炜——时势造流氓的标本》，以及随后发表的《中共网络特务活动观》所引发的中共网络特务活动，是一种十分有趣的现象，很值得关注，也很值得欣赏。   当然，也很值得进行一番学术研究。   令狐聪逗引中宣部   截至目前，互联网的出现和持续至今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迅速发展，让世界各国的公众、政府、学术机构、新闻机构晕头转向，令专家现在也说不好它最终会给各国社会和整个世界产生带来哪些革命性的实际影响。   但眼下至少有两个实际影响已经很明显。   首先，互联网极大地提升了平民百姓的影响力，提升了社会大众对政府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的提升使民主国家以及非民主国家的当权者，尤其是使独裁专制的政府和政党穷于应对。   鉴于专制独裁体制总是靠信息封锁维持的，因此，天然地与信息封锁逆向而行的互联网就对中国这样专制独裁体制构成特别强烈的冲击。   互联网对一个国家的社会政治格局的另一个非常实际也非常直观的影响表现，就是一个普通网民如今也可以直接挑战最高权力和当权者了。   在这方面，先前绝对名不见经传的网民“令狐聪”可谓一个很好的例证。   令狐聪先是发表《鲁炜——时势造流氓的标本》，随后再发表的《中共网络特务活动观》，明显地引起中共宣传部门的反应，从而构成了中文世界互联网上一个令人惊叹的景色，这就是网民直接向中共宣传机器挑战，向中共主管互联网新媒体的头号大员鲁炜挑战，中共宣传机器不得不仓促迎战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换句话说，名不见经传的令狐聪借助互联网直接单挑中宣部和鲁炜，居然大有可能真地做到了“四两拨千斤”，引起了中共高层的明显反应。   令狐聪单挑事件回放   2014年12月21日，令狐聪在总部设在美国的中文网刊《纵览中国》上发表长篇文章《鲁炜——时势造流氓的标本》。该长文的主要观点可以归结为两点：   1）“毫无争议、不容置疑的是，一个声言要坚决铲除腐败却又将呼吁官员公示财产以杜绝腐败的公民抓捕判刑的国家和时代可谓特别流氓，而这样的国家和时代特别需要流氓为流氓政权充当打手、为国家流氓行为辩护，也就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毫不奇怪了”；   2）（鲁炜在为中共封锁Facebook等西方国家网站辩护时说，“中国历来都是好客热情的，但是谁到我家作客，我是有选择的”）“这话特别能显出鲁炜以及他所服侍的中共专制政权不由分说地把国家当自家的流氓行径和心态——谁到你家做客，你当然可以选择；但谁到我家做客，我要访问什么网站，为什么你就是要不由分说，硬插进来替我选择呢？你这不是强奸、不是耍流氓，又是什么呢？”   《鲁炜》一文发表之后，中文世界互联网出现一系列针对《鲁炜》一文的异动。2015年元月3日，令狐聪再发表《中共网络特务活动大观》一文，陈述和分析了那些异动，指出那是一些“异常和明显的（中共网络）特务活动迹象”。   这里应当指出，在一般情况下，令狐聪如此说话，难免令人感到证据不足，怀疑过度。   然而，网络上随后出现的显然是中共当局主使的活动显示了令狐聪所指摘的中共网络特务活动并非空穴来风。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活动像是为令狐聪的指摘提供不容否认的证据。   不容置疑的证据   令狐聪的《中共网络特务活动大观》一文在《纵览中国》网刊发表两天之后，海外新闻网站明镜新闻网的博客频道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攻击令狐聪的新博客。   这些在明镜新闻网博客频道接踵而至的博文及其作者署名、链接、博客设立时间陈列如下：   驳斥“令狐聪”的若干偏颇观点         作者：布尔凯索 http://www.mingjingnew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519300000001 時間：2015-01-05 11:11   读《中共网络特务活动大观》一文的几点疑问     作者：任盈瀛 http://www.mirrorbook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519400000001 時間：2015-01-05 11:26   令狐聪自作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       作者：jerryadrew http://www.mingjingnew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519900000001 時間：2015-01-05 16:08   由令狐聪的“中共网特说”引发的一点儿思考      作者：大理段誉 http://www.mirrorbook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520000000001 時間：2015-01-05 16:40   三評“令狐聰”之《中共海外網絡特務活動大觀》    作者：令狐聰壹世 http://www.mingjingnew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520300000001 時間：2015-01-05 19:20   海外网络谣客活动大观   作者：西伯利亚的雪i http://www.mingjingnew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520600000001 時間：2015-01-05 22:14   令狐聪——网络里的跳梁小丑     作者：西伯利亚的雪i http://www.mirrorbook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520600000002 時間：2015-01-06 09:51   即使是走马观花粗略扫一眼，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7篇博文的6位作者明显的共同特色。具体地说，他们博文的共同特色是：   1）都是正规的文章，散发着浓烈的“五毛党”党八股味，明显是奉中共宣传部门之命而做出的命题作文式的回应；那些文章的攻击角度和语言如同文章写手的网名一样似乎是在竭力追求多样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其基本构架整齐划一，攻击范围决不越过雷池一步，严格遵循中共宣传部门正规发放的“五毛党”工作手册规定，即，   a）把话题转移到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身上； b）竭力引导读者怀疑被攻击对象的诚信，并为此不惜对被攻击对象进行谩骂（如中共及五毛党的标准国骂，“跳梁小丑”“汉奸”）； c）与此同时，大力正面宣传中共的“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   2）所有的帐号都是初次建立，也就是在《中共网络特务活动大观》发表之后建立的，建立的目的专门是为了攻击令狐聪，也就是说，只是为了发表攻击令狐聪的文章而建立；   3）这些攻击令狐聪的攻击者下笔千言，除了东拉西扯转移视线和正面为党国宣传之外，对令狐聪究竟说了什么、究竟有什么观点顾左右而言他；这种做法显然是为了避免进一步扩散令狐聪的观点，同时也是为中共政权打宣传战，其主要武器是施放烟幕弹、臭气弹，搅浑水，回避正题。   网络特务活动分析   中共当局用于网络特务活动的经费数以亿计（人民币或美元），其活动范围近年来大规模向海外网站扩展。鉴于其活动范围广泛，攻击目标众多，媒体研究界截至目前对中共的这种网络特务活动还没有系统和周详的研究。   于是，对令狐聪的攻击行为表现，便成为一个值得仔细观摩的有趣个案，一个很好的可以用来研究中共网络特务活动的样本。   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看，这些标准的中共网络特务贴（即所谓的“五毛党”贴）有如下几个值得注意的看点：   1）它们的行文普遍粗糙，跟普通网民有感而发的帖子截然不同，缺少激情，显示出明显的完成任务、应付差事；或许是为了展示阙如的激情，它们也会采用“傻逼”、“汉奸”之类的谩骂（如今，“汉奸”已经成为“五毛党”言论的标志性词汇）；   2）因为是命题作文、奉命发帖，宣传“党的路线方针”，因此，它们虽然竭力假装是普通网民，并竭力以普通网民的口吻说话，但动辄暴露出中共宣传部门的典型得刺目的官话，如:   “作为一名爱国的网民，与其看这类‘跳梁小丑’在网络空间里丑态百出的哑剧表演，不如在多在网络大家庭里传递些正能量，多为我们的祖国点点赞”。(西伯利亚的雪i)   3）它们这一次不知为何缘故选择集中到明镜新闻网开设博客帐号发贴的方式对令狐聪进行攻击；先前中共网络特务曾经选择在推特和海外中文网站“文学城”大举出动为中共作宣传，对中共政权的批评者进行诋毁。   特务宣传文本简析   上文提到，这些中共网络特务贴（五毛贴）行文普遍粗糙。因此，这些特务网贴一般没有多少观赏价值或分析价值（因为千篇一律，无聊乏味）。   然而，署名“任盈瀛”的博文“读《中共网络特务活动大观》一文的几点疑问”相对而言是文字水平比较高的。这里所谓的“文字水平比较高”，是说它的文字比较严密，行文比较细腻和通顺，但它也显示出明显的中共官方立场和官方心态，因此值得进行分析。   为了进行简要的分析，这里不妨贴出其中一个典型的段落（黑体字原文所加）：   “这个令狐聪到底是谁？‘令狐聪’一名，既‘特殊’又‘普通’。‘特殊’之处在于与金庸小说《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相似，名字之间透露着一丝‘肝胆狭义’，至少令人过耳后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忘的。而这‘普通’又在于，太多类似的称呼，令人在网海上无法准确‘定位’到特定个人。可知，此人不愿出名，且目标十分明确。令狐聪不愿意被人查出真实的身份，也难怪，既然敢从正面与中共为敌，自然要隐藏得深一些。笔者通过Google搜索，确实也未获得更多的有效信息。不过从目前令狐聪发表的两篇文章中的一些线索，笔者在此做出一些大胆推测，还望不吝赐教：第一，令狐聪反网络侦查能力较强，对舆论宣传工作较为熟悉。目前在网络上找不到任何个人信息，甚至是间接可识别性的信息，反映此人熟谙网络舆情之道，可能有宣传工作背景。《鲁炜》一文的文笔也间接体现了这一点。第二，令狐聪可能并非个人，而是一个团伙。在海外中文媒体，这样的现象较为常见，读者可从行文辞藻方面细细体会。《鲁炜》和《大观》两文给人感觉的差异是显著的，如果不是作者失常发挥，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出自二人之手了，而‘令狐聪’在此时也就成了一个代号。此外，若非深仇大恨，又有哪个个人愿意同国家机器做对？第三，令狐聪的目标是搞臭鲁炜，间接针对习近平。可以大胆猜测，此人可能正在国内或曾在国内机关任职，正因利益受牵连而反目成仇。”   细读这种文字，读者可以得出一个清晰的印象，这就是，这位“任盈瀛”文字运用能力相当不错，细腻，周密，清晰，绝非一般混事的发帖拿钱的五毛党可比。   然而，“任盈瀛”毕竟也属于五毛党，因此其字里行间也清楚地显示出五毛党心态和逻辑。但“任盈瀛”在这里又表现出一般的五毛党所没有的“高瞻远瞩”，对“令狐聪”的分析非常像是中共网络特务机构总管的视角和思考——要侦察出“令狐聪”这个人是谁，是什么背景，有什么目的。   这种将注意力集中于发信者而不是信息内容的心态和做法，显然不是一般网民乃至一般五毛党的心态和做法。   这种做法也令读者不禁为“令狐聪”捏一把汗——假如“令狐聪”在中国国内、假如被中共当局搜捕到，会有一大串罪等待他，聚众滋事，嫖娼，非法经营，煽动颠覆之类的罪名都是中共当局可以随意取用的现成罪名。   此外，“任盈瀛”的博文还透露出一种中共高层内斗的信息——“令狐聪的目标是搞臭鲁炜，间接针对习近平。可以大胆猜测，此人可能正在国内或曾在国内机关任职，正因利益受牵连而反目成仇。”   应当说，“任盈瀛”博文这种说法有相当的可信度，因为在过去的两年里，利用海外媒体攻击对手已经成为中共内部各派内斗所采用的惯常手法。   这种手法也在海外媒体当中已经引起一些新闻伦理方面的争议——明知信息来源提供信息是有某种政治目的，散布这类问题信息来源提供的信息是否会使媒体变成中共内部派系斗争的工具，从而损害乃至毁坏媒体作为社会公器的公信力？   对这个伦理问题/难题，海外专业媒体的大致共识是，只要信息是真实的、是涉及公众利益的，就是应当发布；至于信息发布之后会对谁有利、对谁有害则是媒体一般不应当考虑的，而且也是媒体往往无法判断的（因此有关的考虑往往是徒劳无功）；只要是有关公众利益的信息真实，信息公开就是有利于增进公众利益。   在这方面的一个很好的先例是，1970年代初《华盛顿邮报》当初所得到的有关水门事件的内部信息，也是美国政府内部有人出于自己的目的透露出来的，但《华盛顿邮报》依然予以公布，最终使丑闻全面曝光，从而使公众的利益得到了维护和增进。   令狐聪/郑直/李剑芒现象   自发表两篇文章挑起中共官方明显反应之后，令狐聪销声匿迹了。   令狐聪现象可以说是属于当今中文世界互联网上的一种奇异的景色。在当局掌控严密的中国，当局煞费苦心推出的宣传被一个或一群媒体高手三下五除二破解，这种事情在过去的几年里，尤其是在过去的一年里频繁发生。   研究中国媒体的记者和学者陈明先生去年二月在《纵览中国》发表的一篇题为“中国里外看：鸟瞰中国新闻生态 ”的论文中指出：   “假如把今天的中国互联网比作武侠小说所谓的江湖，那么，像李剑芒和“郑直”这样比大内高手还高了不知多少倍的高手可谓频频出现，或频显身手。他们纵横驰骋于江湖，手腕高超得让最内行的看客也惊叹不已。”   “这些网络高手显然已经成为中国互联网时代除恶扬善的民间英雄，大致相当于英国传说中的罗宾汉，或中国传说中的燕子李三。这些网络江湖高手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威慑力量，让中共当局也不得不忌惮三份。”   （注：人在荷兰的学者李剑芒2013年12月下旬设计并进行科学试验，清晰无误地显示中共官方报纸《环球时报》旗下的环球网民意测验造假，令中共当局显然感到难以应对，不得不对李剑芒采取紧急的全面封杀措施；“郑直”在2013年年底一举揭穿中共党魁习近平的“吃包子秀”公关把戏，使习近平一举成为中国公众的笑柄，使习再也不敢公开吃包子）。   李剑芒、郑直可谓挑战中共宣传机器的网络世界侠客。令狐聪则是另一种侠客。这些侠客虽然单枪匹马，但借助互联网，他们往往能行出单枪匹马捣毁中共当局调遣千军万马营造的宣传的奇迹。   这也是本文前面所提到的一种世界性的现象，即互联网极大地提升了社会大众对政府和政党的影响力。这种提升使民主国家以及非民主国家的当权者，尤其是使独裁专制的政府和政党穷于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