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三權分立司法獨立超然 – 纵览中国-China In Perspective

中聯辦主任張曉明在《基本法》頒布25周年研討會上有關特首具有「特殊法律地位」、「超然於行政、立法、司法三個機關之上」的講話，鬧得滿城風雨，不可開交，不但泛民強烈反彈，連法律界的大律師公會也迅即反應，發表公開聲明，指出張曉明以「超然於三個機關之上」描述特首的「特殊法律地位」，難免予人解讀為特首「凌駕於三權之上」，引起公眾焦慮，因此對有關說法深表遺憾，並促請張曉明和律政司司長袁國強及早澄清，以正視聽。 平情而論，張曉明的確沒有說過特首「凌駕」於三權之上，但他的說法，明顯背離公眾普遍理解實際上本港行政、立法和司法機關從來互相制衡的事實，民眾普遍尤其是憂慮司法獨立不再，所以政府確有必要公開澄清，以正視聽。 挑起爭議 引發反彈 連日來，左派兩份報章《大公報》、《文匯報》和建制派重要人物如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梁愛詩、基本法委員會成員譚惠珠和人大常委范徐麗泰，以至律政司司長袁國強皆有出來為張曉明解圍，澄清香港雖然不屬於主權國家，沒有實行三權分立，但行政、立法和司法機關從來都是互相制衡，各自獨立運作；而《基本法》第2條雖然訂明特首必須同時向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區負責，在憲制上具有特殊地位，但亦受法律制約，並沒有凌駕於三權之上。很明顯，張曉明明知故犯、有備而來、刻意挑起爭議的說話是說過了頭，引起社會強烈反彈和公眾疑慮，不能不撥亂反正，以正視聽，安撫民情。 不過，偏偏特首一人之下、70萬公務員之首的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卻一反近期趨於低調的常態，甫訪問澳洲返港，即急不及待高調聲稱張曉明的言論並非新事物，政府在政改諮詢時已提過要尊重中央意見，《基本法》亦寫明特首的憲制地位、與三權之間的關係、權力和規限，還抨擊有人指張曉明的說法等同特首不用守法是「無限上綱」，典型是「為批評而批評」、「任何有常識的人士都不會得這個結論」。 究竟是誰沒有常識？雖然《基本法》沒有明言香港實行三權分立，鄧小平在中英談判時一早表明香港不搞西方三權分立那一套，《基本法》儘管以總督大權獨攬為藍本，但起草時卻特意制訂不少條文確保立法機關監察行政機關，行政機關必須向立法機關問責，例如第47條、第52條（2）及（3）、第64條清楚限制行政長官和行政機關的權力，第73條更賦予立法會彈劾行政長官的權力，第2條亦清楚寫明香港享有「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因此，對公眾而言，本港行政、立法、司法機關三權分立，互相制衡，是鐵一般的事實，也是大家公認的常識。 林鄭月娥不但沒有一如其他建制派一般講道理，以理服人，反而高調指摘人家無限上綱，擺出敵對姿態，連好鬥成性的梁振英不敢說的她也爭先說了，意欲何為，真的耐人尋味。 正如毛主席所言，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當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謾罵。一早聲稱完成今屆任命即萌退意、不再戀棧權位和不會參選特首的林鄭月娥，突然一改常態，高調抨擊反對派，極可能與一個近日政圈的傳言有關。 有說習近平訪美後中聯辦主任張曉明將會調職，已成眾矢之的梁振英也有提前下台的壓力。倘如是，身為政務司司長的林鄭月娥，按照《基本法》第53條的規定，不但可以一嘗署理行政長官的滋味，還可能因今屆餘下任期太短，有意角逐下屆特首的人選未必願意即時出選，林鄭月娥因而有機會獲欽點出任這個任期最短的行政長官，所以接近權力的亢奮教她失常，大放厥詞。 林鄭月娥以為行政主導是理所當然，反映了她其實沒有熟讀《基本法》，因為《基本法》亦沒有條文明言香港行政主導。港英管治時期總督大權獨攬，以此為藍本而制定的《基本法》，其實忽略了在直選立法局之前，兩局議員皆由港督任命，不少人甚至身兼兩局議員，所以政府能施政無阻，行政主導。不過，港督的權力源自宗主國，受制於《皇室訓令》和《英皇制誥》，英國又是民主國家，會同行政局作出重大政策決議的總督，一定堅守這不成文的傳統，廣泛諮詢民意，不會獨斷獨行。如果政策綠皮書出籠後引起社會強烈反彈，或行政局成員反對某項政策，總督一定收回，不會強行決定。 因此，內地基本法委員會委員饒戈平指殖民地總督是「土皇帝」的說法完全錯誤，因為港英雖然行政主導，但司法獨立卻一直凌駕於港督之上，在普通法系源於英國樞密院，不受港督和行政機關影響。今天還有什麼體制具超然特殊地位，惟有司法獨立名副其實，而饒戈平無端批評不少香港法官錯解《基本法》，不但是無事生非，更可說完全離經背道，實在不知所謂。 三權分立 不容混淆 回歸後的行政會議已淪為超級諮詢機構角色，且每下愈況，梁振英上台後剛愎自用，肆無忌憚，完全不按照既定規則和程序，違綱敗紀，禮崩樂壞，「一男子因素」凌駕一切，行政會議成員全部淪為應聲蟲或花瓶，連進諫的角色也扮演不來。這樣子的獨裁專制管治模式，根本不是原來的行政主導，只是行政長官主導。立法會雖有建制派保駕護航，但梁振英不得人心，令行政立法機關關係空前惡劣，無以復加，如此荒腔走板的「行政主導」，又豈能得到社會各界廣泛的支持？林鄭月娥不搞清楚歷史，又不熟讀《基本法》，只因政治投機而突然「勇武」，徒惹人訕笑而已。 建制派辯護士不管如何為張曉明砌詞造說，都會徒勞無功。要安撫民心，釋除公眾疑慮，最簡單的說法，就是香港享有司法獨立，地位超然，不管過去、現在和未來，都不會更變。如此一說，肯定即時見效，馬上止干息戈，無謂的爭拗自必消失於無形。 因此，誰說的也沒用，只有德高望重的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才一錘定音，可以釋除公眾疑慮，周三馬道立罕有地對記者發言，他言簡意賅，一語中的，只是指出《基本法》第2條、19條、25條及85條清楚說明司法獨立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便把張曉明、饒戈平一類鬼話消滅於無形，說明司法獨立是香港最重要的核心價值，地位超然，千萬不可動搖。因為司法獨立一旦遭受破壞，法治不再，以金融、商貿和各種專業服務如法律、保險、仲裁等便無法經營下去，香港的經濟繁榮立即毀於一旦。最重要的是，沒有司法獨立，便沒有法治，私有產權不受保障，港人普遍憂慮，不無原因，而大陸個人、企業和國家利益亦會受到損害。因是之故，張曉明、饒戈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