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上州的伊萨卡住着一位好友诗人一平,我们常去他家那座二百年老宅喝酒,纵论天下,每回还都会讨论我正在写的那部多卷本长篇小说。我喜欢一人独行,沿15号路北上320英里,放松,想停就停,不忙慌慌赶路。在萨斯奎汉纳河畔洗洗脚,抽一支烟,不啻人生一大享受。有了这辆车,兴之所至,加满油就走。一人独行很神奇,灵感如泉如浪如风如电。有时会冒出些意想不到的生动的细节、人物、故事,有时去程构思出一章,返程又构思出一章。何以如此?没有作家讲过。我想不外乎广阔的空间加自由的移动。你想呀,一路上车风骀荡,蓝色的河流与青葱的山脉迎面扑来,把灵魂都洗透了。没有键盘屏幕,更无杂务,你只能上天入地自由遐想,平日被理性压制的情感与潜意识忽然释放。——一个飞行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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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世已无索仁兄
索尔仁尼琴应运而出。他在神圣性的召唤下,同那庞大的帝国,举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那是一场关于”判决”的比赛。虽然,那个庞然大物的”坚不可摧”的古拉格,判了索兄八年徒刑。而索兄,却判了它死刑。